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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借钱给他,并不想她还。
她还我,我照收,不还我,我不讨,她再借,我不打回票。
丁小开,你现在看到她,根本想不到她过去是穿皮大衣,着高跟鞋,摩登的二流舞厅中等舞女。
她现在粉不擦,口红不抹,阳丹士林布旗袍一件,勤俭朴素,夫妻两个,早晚营业,已经有了一个小囡,是个好家主婆。
唉!
我错过机会。”
丁信诚说:“舞小姐见惯了繁华场中夜生活,知甘识苦,感觉到纸醉金迷,呒没味道,罗苡也厌恶夜生活。”
丁小开转问起董蓓蓓。
大周又阴沉地叹着气说:“讲起她,是一个悲壮而凄惨的故事。
董小姐,她为人有自卑感。
她怕同大学生轧朋友,感觉配不上。
也不愿同有钞票客人深交,怕人家是‘牙签朋友’(玩弄女性者)白相过了会丢弃她。
她一心一意想嫁个小职员,身份差不多。
她嫁人没有嫁妆,她也不想学别人大红大绿,只想两夫妻过个安定清苦生活。
唉!
战争破灭她的平淡愿望,使她遭遇不幸!
董小姐是我们都相熟的舞小姐,为对这位感情专一善良的女子寄托哀思,丁小开,我同你酒杯加满,为她酹酒。”
他俩把酒酹地。
丁信诚说:“董小姐是怎么死的?”
大周说:“你听我讲下去。
后来,董小姐在舞厅碰到了个京沪杭铁路管理局的小职员,他的职员身份,配董小姐胃口。
这位舞客,是外乡人,单身在上海,董小姐看中了他,不当舞女,无条件两人同居,不到一年,董小姐母亲,驾返瑶池,她靠男人的死薪水过日子,恩恩爱爱,俭朴持家。
啥人晓得,打起仗来了,路局对职工,每人发两个月遣散费和一个留职停薪的通知,等将来时局太平,职工可以凭留职停薪通知,申请回路复职。
原来铁路职工,是英国人留下来的人事制度,小职员凭学识,投考录取,进了路局,不犯路规,不会遭开除,职业平凡、安定。
董小姐的男人,平时谨慎本分,吃惯安稳饭,不懂交际,被路局遣散,就此失业。
汉奸维新政府上台,铁路需要人,出了通告,凡是路局原职工,可以回铁路供职。
你不会想到,小董男人气节凛然,不肯回到实际上是日本人管理的铁路部门,替日本人利用铁路运送军队、物资,为虎作伥。
当然,他也不愿家主婆再当舞女。
北方人会做面食,他买了一副馄饨担,夫妻两人,串里过弄,卖馄饨、阳春面,维持生活。
董小姐运气不好,他男人得了病,董小姐挑不动馄饨担,做不成生意,坐吃山空,经济困难。
她当女工,机会寻不到。
她不愿对不起她男人,舞女不肯再做,情愿跟她男人,吃苦耐穷,靠典当旧货半饿半饱过日子。
端阳节,邻居可怜小董夫妻,拿乡下亲眷送来的几十只粽子,转送十多只给他们,小董男人,饿,一连吃了六只,这男人本来有胃病,糯米撑坏了胃,病情恶化,看医生没钞票,呼呼哀哉。
董小姐男人死了。
又没小囡,我猜想,她感觉孤单,在世上活下去没味道,啥留恋,殉夫上吊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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