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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之中,丁信诚和宋小姐悄悄谈及上海娱乐界风月场中的事情。
宋小姐见眼前这两位先生不像嫖客,又同情和体谅她,也就开心地和丁信诚聊了起来。
由于宋小姐在上海滩混得比较久,认识很多的嫖客和很多的姐妹,丁信诚也就试问宋小姐知不知道十年前上海大世界里的舞女李曼萍、赛妮,还有原霞飞路上的日本妓女栗木小姐等女人。
宋小姐听完丁信诚的这一连串的名单,心想,这位先生,十年前一定是上海滩的风流才子,风月场中的老猎人。
她沉思了很久,才摇摇头对丁信诚说:“你要找的人,我一个都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还活在上海,很难说。
如果在上海,这么多人,我会听说一两位的,真对不起。”
“那么,你听说有一位罗苡小姐吗?不管她现在做什么,我一定要找到她。”
丁信诚说。
宋小姐边看电影,恍惚中听见丁信诚的问话。
便答道:“罗小姐我认得,她以前做过舞女,认得了不少有钱人,就随人家去了,听说做了人家的小妾。
她就住在,住在……”
丁信诚顿时血涌头颅,全身瘫了下去。
仿佛觉得整个人悬在空中似的,六神无主。
他克制了自己悸动的心情,摇着宋小姐的肩膀,说:“快说,罗小姐住在哪里?快说。”
“她现在已是大户人家,听说那位先生是汉奸,金屋藏娇,常年养着她,她当了姨太太,住在枫林桥,那里就一座别墅,是她的家。”
没等宋小姐说完,丁信诚就和夏老四分手,跑出电影院,找了一辆黄包车,直奔枫林桥。
车到枫林桥,已是三更夜了。
一幢奢华的法式别墅在枫林桥边,灯仍亮着。
窗内有动静。
丁信诚向洋房悄悄走去。
楼下,普通客厅里,红得发乌的红木茶几上有一只珍贵的瓷花瓶,花瓶里有一束刚刚插上的红色的康乃馨,这是罗小姐最喜欢的花。
记得他和罗小姐新婚之夜,大周和小徐就把这么一束花,送到扬州饭店,插在他们的那间新房里,一插就是一个星期,罗小姐十分喜欢它。
丁信诚求见罗苡心切,恨不得张开双臂拥抱整座别墅,将罗苡在一秒钟之间揽进自己的怀里,可是,眼前的一切提醒他,这是上海,是一名汉奸金屋藏娇之所,他不能凭一时快慰用性命去冒这个险。
他悄悄地朝窗内窥视,这间中西合璧的客厅里有一位模样典雅的中年女人。
在黯淡得几乎压抑的色彩中变得娇弱与平静。
一双苍白的纤纤细手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润泽而晶莹,中指上的那只钻石戒指灼灼地闪烁光芒。
她背对丁信诚坐在皮椅上,在那十点嫣红嫣红的指甲尖处,有一缕淡蓝色的烟雾在袅袅升起。
丁信诚暗暗地想,罗苡是不抽烟的,怎么会成这样子?
灯光下,女人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报纸乱翻,又点了一支香烟。
她仰对天花板,合上双眼,悄悄地自语:“上海,何时才能重见光明?我的家人何时能团聚?”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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