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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长在他身上,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污秽。
刺耳,刺心,但还是要听,听了脑子还能清明几分,还能保有几分羞耻之心,不以卖笑为荣,还能给一颗心留一块清白地。
身子污了,至少心还是清白的。
手心里生了一层冷汗,黏腻潮湿,他抓着蓝斗篷的边缘擦了擦,敲响了面前的红漆玻璃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正是年过四十穿着秋香色绸缎褂子的陈二桥,他身形圆润,白面馒头一般的脸上挤着两个贼光瓦亮的小眼睛,比玉芙卿还矮了半个头。
他抓着玉芙卿的手捏了捏:“怎么来的这么晚,让叶先生好等。”
玉芙卿并没有往那圆桌上看,不着痕迹地抽了手,去解斗篷的系带。
“说了你多少次了,漂亮衣服就是穿给人看的。
你偏要裹这个灰扑扑的斗篷,好好一张玉脸,颜色都折了三分。”
陈二桥不满道。
“这不是想着先穿给二爷看吗?外面那些人哪里配。”
玉芙卿将斗篷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
刚转过身,手再次被陈二桥捉住,他的一双手生得白净修长,这些个男人最爱把在手里玩弄。
戏楼里拉胡琴的老人曾说过,光看这样一双手,就该是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命,可惜啊,生错了地方。
陈二桥捏过的地方,还落着谢忱的牙印,破了皮,被揉捏挤压,疼得夏清和一哆嗦,冷不丁地抽了回来,直接就破了戏。
“卡。”
韩陵坐在监视器后,拿着扩音器吼道,“怎么回事?”
夏清和尴尬地缩起手,说:“抱歉,是我的问题。”
心里已经问候了谢忱祖宗十八代,狗东西咬得也太狠了。
扮演陈二桥的老演员郑浩笑了笑,对着导演说:“是我没注意到夏老师手指受了伤,手劲大了。”
“夏清和你个大男人,手破了能有多疼,就不能忍一忍。”
韩陵冷着脸开始回放,特地切出手部特写的镜头。
小圆已经跑过去,拿起夏清和的手,看了看,回头喊道:“杜今雨你去拿药箱。”
“这是谁咬的?”
小圆皱着眉头,埋怨道,“你是不是又在外边撩野狗了?弄不好要留疤染病的。”
“杜今雨别拿药箱了,直接开车过来,我们去医院。”
“这点伤,去什么医院。”
夏清和把手收回去。
“外边的野狗太脏了,得赶紧去打狂犬疫苗,清和,这种时候,你不要任性。”
小圆急道。
夏清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只好说:“不是狗咬的。”
“那猫咬的也不行,野猫也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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