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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还没干,因此上身未着一物,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皮肤的纹理,只能见到山岳般起伏蜿蜒的身体轮廓。
阿瑟静静看了半晌就闭上眼睛。
又一会儿,另一侧的嘉成打了个喷嚏,阿瑟猛地睁眼。
他烦躁地把身上的毛巾被放横,然后拉起一头,伸长胳膊给江质眠盖上了。
几乎是被子落下的同时,江质眠就翻身压在了他身上,两个人在黑夜里直勾勾对视,呼吸变得粗重。
但最后。
江质眠只是缓慢地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
早上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阿瑟是醒得最晚的,因为他的脑袋埋在江质眠怀里,被对方用身体挡掉了大部分阳光。
他清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涵成盘着腿小声地问嘉成:“这样也是能播的吗……”
虽然不确定是指什么,但正被江质眠搂得严严实实的阿瑟自动代号入座,立刻就滚了出去。
江质眠配合地放开他,看着阿瑟睁大的眼睛笑了笑,起身去洗漱了。
其他人都已经漱过口,洗了脸——节目组适时投送漱口水,给品牌方爸爸打了广告——等阿瑟穿好鞋出去的时候,江质眠也已经洗完了,还穿上了晒干的上衣。
现在只有他的衣服洗过,飘着一股皂香,一跃成为男人堆里最干净的人。
连阿瑟昨天都没有洗澡,倒是刘玲玉和甜圆,凭着非凡的毅力摸黑提了两桶水回去,将就着用冷水擦了擦。
显然明白他们缺什么,手环上显示了新任务,今天早上将有一架直升飞机经过山顶。
他们要想办法吸引直升机的注意,并在直升机携带的照相机连拍下拍出好看的照片,状态最好的那个人可以获得城市一日游体验卡,搭乘直升机回市区。
如果在市区完成任务的话,还能带回一些物资在第二日返回无人岛。
众人对这项任务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匆匆烧水煮掉了剩下的最后一包拉面,每人分几口吃完就向山顶进发了。
终于爬上山顶,在地图的指引下来到一块明显经过人工处理的平地。
手环倒计时显示直升机还有半个小时经过,一行人头脑风暴,不约而同得出了最常用的求救方法。
——使用烟雾传递消息。
熟练地收集干柴和枯叶,用打火机点燃易燃物引火,火烧旺了再往里面丢点湿土。
他们想方设法造出滚滚浓烟,甜圆眼泪都呛出来了,不过成果斐然。
灰色的烟柱沿风上升、扭曲着飘扬,到点飞来的直升机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涵成在下面又蹦又跳,疯狂舞动双手,拿出了唱rap的架势。
但……
“这飞机怎么不下来啊?一直在我们脑袋顶转来转去的干嘛?”
“拍照!”
嘉成猛地想起规则:“它在给我们拍照!
拍得好才能去市区!”
众人骤然惊醒,刘玲玉手忙脚乱地整理被螺旋桨带起的风掀乱的头发,嘉成摆出标准的主持微笑脸,涵成开始耍帅,甜圆眯眼撒娇——
江质眠半跪,双臂抱住阿瑟的双腿,用力把他托了起来。
阿瑟单手仓促搂住他脖颈,低头,看见江质眠被阳光照得过分明亮的眼睛。
“笑,阿瑟,对着天上笑!”
江质眠抱着他,自己也露着笑容:“笑啊,小孔雀!”
记忆在这一刻对上号,阿瑟终于明白在陕西表演完节目的那个篝火晚会,自己剥白菜剥出只手雕孔雀时,对方朝自己作的那个口型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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