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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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眼泪流出来之前,谢香衣破门而出了,把踉跄的自己交给漆黑的雨夜,沈郁澜扶着门,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担忧。

想去追,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

“当你犹豫要不要去做某件事的时候,你最好去做。”

闻砚书语气里带着点黏糊糊的困意。

沈郁澜动摇了,往外迈了一小步。

“故意引我出来,故意让她误会。”

闻砚书沉默两秒,像是在压抑什么,烟往嘴边送的时候,手指颤了,一撮滚烫的烟灰掉向裙摆包裹不到的大腿,她连眉都没皱一下,深吸口气说:“没有爱哪来的恨和怨呢,郁澜,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孩,但在你心里,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郁澜其实就是坏坏的小孩心态,就是黑心肝,想她受过的伤让谢香衣再受一遍,她真的不爱她了。

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另一部分原因,她是想向闻砚书证明,她不是小孩,她似乎并不想听到闻砚书说她是小孩,但她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小孩行为,简直幼稚到家。

她该如何开口,她不想开口。

不想承认时间只是推着她往前走了,她却半点长进都没有,伪装成大人模样,心智还是停留在十七八,剖析自我是个血淋淋的过程,直面内心是件需要勇气的事,她不想拥有这份勇气,活得太明白,就太累了,不然她就不会死心塌地躲在小镇,远离世俗喧嚣了。

因此她没有跟闻砚书解释什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或许,站在闻砚书的位置,看到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她走到闻砚书身边,懵懵地问了句:“难道我对她,真的余情未了吗?”

闻砚书仰头,轻声说:“弯腰。”

沈郁澜弯下腰,那根刚从闻砚书嘴里拿出来的烟被送进她嘴里,指尖轻轻刮过她的嘴唇,闻砚书看着她,露出一个无奈且难懂的笑,“这个问题,不是现在最该纠结的事,郁澜,先抽口烟,冷静冷静,然后……”

眼神一黯,手滑过沈郁澜的下巴,无力垂落,她把话说完,“然后去找她吧,太晚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闻砚书站起身的时候,沈郁澜刚好抽完一口烟。

她把烟塞回闻砚书手里,“闻阿姨,谢谢你。”

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那把蓝格雨伞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只有踩踏雨水急促的脚步声一直一直停留在心间,长发凌乱的闻砚书一脸颓气地倚着货架,那根有着两道咬痕的烟快要燃到底了,她都没有抬起手来再抽一口。

一个小时过去了。

风扇努力地摇开窗帘一角,漏进来一道道闪电光,照亮躺在床上的女人通红的眼眶,还有刚货架前,一只手用力掐着另一只夹烟的手,用力往下按,手腕留下的一道刺眼的红痕。

沈郁澜最终在食杂店后面的巷尾找到了谢香衣,谢香衣死活不肯跟她回食杂店,她只好就近带她去酒店开了间房。

是的,又是那倒霉地儿,祥和酒店。

丫鬟一样把谢香衣安顿好了,累得满头大汗,看着躺在床上的谢香衣闭了眼,她悄声站起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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