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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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白什么叫零帧起手，但是司机的意思蓝玉也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他疯了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出那么令人尴尬的台词，他只是想要以物喻人说壳子没换芯子换了，他有更大的格局和世界什么的，但是这种话在现实中说出来居然这么害羞的吗？

“噗……”

正在等红灯的司机发了十秒的呆，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蓝玉尴尬到挠车椅。

虽然弃子对周围的事情不屑一顾，看上去也对一切毫无兴趣，但是还是轻轻的拍拍蓝玉的肩膀，然后趴在蓝玉的肩头不吭声。

“不过真厉害啊，虽然隐约知道一点，但是那个孩子的能力真独特，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神吗？”

司机问道。

“有没有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关系，不做亏心事就好了。”

蓝玉懒懒散散道。

“你说的也对，我这么认真工作……哈哈哈最后还是要下地狱的。”

蓝玉眨了眨眼睛：“嗯？”

“嗯，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能说当初做过的事情未来也不能被原谅，现在只能减轻一点曾经的罪过，却没办法真的赎罪吧。”

司机的声音中满是苦笑。

蓝玉不明白，但是总觉得这几句话让他很在意。

“不能说说吗？”

蓝玉问。

“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都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很普通的人，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过多考虑了。”

司机道。

蓝玉不明白。

但是和普通人一样，很多人都很讨厌话说一半，蓝玉也是。

“你好好的，不要说话只说一半，你这样会很难受。”

蓝玉一只手抱着弃子的腰，一边身体前倾去看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说给我听。”

司机只是随意的从后视镜看了蓝玉一眼，可没和蓝玉对视，反而和蓝玉怀中的弃子对视了，弃子的眼神空洞无神，漆黑一片，但是只要仔细望进去，就仿佛能看到被囚禁在其中的人形，再仔细观望就仿佛看到了被囚禁的人形到底是谁。

这瞬间司机突然捏紧了手中的方向盘，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但是还是强忍着突如其来的情绪让自己安定下来，一点一点的将车辆放缓，停在了一旁，打开了双闪。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心脏狂跳不止，现在明明是在闹市区，他却好像回到了曾经充满硝烟的战场上，那一瞬间他从那个看似弱小无比实际上是会让文家当权者忌惮的名为齐齐的孩子，在那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手执枪支不肯放松的自己。

难道这就是如果不回答蓝玉的话就会被惩罚的意思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你怎么了？”

蓝玉意识到司机的状况似乎有点不对，明明之前还精神头十足的调侃他，可却又在转瞬之间脸色煞白，停靠在一旁，看上去身体不适，蓝玉扯开了安全带，想要去驾驶座让人平躺下来，却发现车门打不开，“你开一下车门，我看看你，该不会是突然疾病发作了吧？你平时有什么疾病吗？”

因为长期住院对这种状况稍有认知的蓝玉立刻担心起来，生怕稍微晚了点人就会出大问题，焦急的就伸手往前够。

“没关系，我没有病，只是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事情有些缓不过神来，放心，我心里有数。”

司机稍微环住了蓝玉的手臂，将蓝玉的手推了回去。

蓝玉不经意的感受到了司机手心中的粗茧，真的没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故事。”

司机重新靠在靠背上，似乎回忆起了已经被埋葬的曾经，“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钱，就去做这种事了，年纪小，对生命没有敬畏，再加上国家的问题，杀死什么人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杀死的结果就行，等到年纪上来了，想的多了，用所有的钱到了这座城市，才算真正的安定下来。”

因为从小就在战场中生活，司机其实有相当一段时间不太适应和平的生活，又因为除了战争技能之外什么都不会，导致一时之间走投无路，之后是被文家的人看中了履历，最终从普通的底层保镖做起，直到现在……

“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上过学，最开始我还语言不通，不过因为文坚文介的父母很看重我，我才能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下去，虽然有些倚老卖老，可其实文坚文介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初在最困难的时候，如果没有我，这两个孩子可能……”

但是司机的文化水平不高，除了保护两个孩子安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那也是一段在司机看来很艰苦的日子。

“以前造了那么多杀孽，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那我肯定是要下地狱，所以我刚刚才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