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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拔腿就跑,面具人又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
下一刻,围了他一圈的人便纷纷从足尖开始消失,就像是白纸上的人物画被一块橡皮从下往上抹去。
只是画作被抹去没有痛感,被一寸一寸“抹掉”
的活人却体会到了凌迟般的折磨。
“啊↗”
“啊↘”
“啊↗”
厂房里仿佛奏起高低不齐的乐曲。
“饶……啊!
饶命啊——”
他们嚎得眼泪鼻涕齐流,连求饶的声音都是从惨叫的间隙中挤出来的,声音一度变形,“啊——”
满地打滚的人中,只有两个人还站着,一个是面具人,一个是刚才没有冲上去的“军师”
段南。
他沉默而冷静地站在原地。
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逃跑。
从面具人进入这间厂房起,他的视线便牢牢锁定在对方身上,仿佛眼前的世界只有这一个人。
随手灭掉一帮不知好歹的凡人,甚至懒得理会他们的解释,面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厂房里最后一个活人不加掩饰的“注视”
。
他从对方的视线中感觉到一些熟悉的东西,终于抬眼看过去:“你好像认识我?”
“我等你很久了,死神。”
“哦?”
“死神”
挑起一边眉毛,惊讶一秒,无所谓地放下,“是对策部的走狗啊!”
“对策部不会以为派你一个人就能对付我吧?或者你只是拖延时间?”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踏入了某个陷阱,却不怎么在乎,好奇地看了一圈,没发现第二个人的“死神”
饶有兴趣地问,“敢直面物质湮灭,你的能力是什么?是绝对防御,还是精神掌控……算了,我试试就知道了!”
审判降临前,“死神”
不吝给予最后一线“慈悲”
:“死之前报个名吧,作为超越凡俗之人,你有资格让我知道名字。”
不想这句话却仿佛激怒了对方,他眼睁睁看着那副眼镜下的眼睛猛然被怒火点燃。
“……?”
“死神”
对此有点好奇,但不多。
就像他没理会张老大的解释一样。
弱者的心路历程他不感兴趣。
这人要是一个照面不死,他倒是可以问问对方在生什么气。
无形的精神之弦轻轻拨动。
被命名为“物质涅灭”
的“橡皮擦”
就要降临,将眼前的青年从世上彻彻底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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