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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给了韩老爷两个选择,舍弃韩家保全韩初静,或是全家上下倾尽前程保下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儿。
韩老爷闭上双眸,心中天人交战。
萧南山却是无趣地用指尖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催命的符咒。
片刻的安静,让因伤处疼得死去活来的韩初静终于有余力思考自己的处境,而韩老爷的沉默正一点点敲碎她的希望。
她含泪的眼眸看向父亲,却见他眉心紧蹙,始终不愿睁眼与自己对视。
她又去看韩夫人,两人目光在半空相遇,她清楚瞧见向来疼宠自己的母亲好似歉疚般瞥开眼去。
这一瞬,韩初静是真的慌了。
不顾伤重,她一边挣扎着从床榻起身,一边凄厉地哭喊,“爹,救我啊爹!
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娘,你劝劝爹啊,快帮我劝劝他。
我与蒋夫人结交,费尽心思攀附萧家全是为了我们韩家啊,你们一定要救我!”
她不开口还好,如今为了活命竟主动攀扯,口口声声都说是为了韩家。
仿佛死心般,韩老爷沉沉叹了口气,揉了把泛红的眼眶,疲惫道:“是我管教不严,才致小女犯下弥天大错。
我无话可说,她……任由你们责罚。”
局面已定,眼见求饶无用,韩初静竟真从床榻上起身。
唯一的希望破灭,她踉跄着往前扑去,背后伤口裂开,鲜血滴落洒了满地。
见女儿脸色发白,面容狰狞地向自己扑来,做父母的到底不忍心,起身想要搀扶住她。
韩初静搭着两人递来的手臂,指尖紧扣,好似要将尖利的指甲嵌入皮肤。
“静儿你……啊!”
韩夫人心疼的话还没出口,就见韩初静突然暴起,她张嘴一口咬在韩老爷脸上,凶恶地撕扯下一块皮肉来。
韩老爷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只见韩初静不顾侍卫阻拦,疯了似的再次向他扑去。
怀人皱眉,在引发更大的骚乱前一掌将人拍晕了过去。
身子一僵,她像一摊烂泥滑落在地,再没了声息。
房内霎时静了下来,怀人好似没瞧见韩老爷脸上的伤,一伸手道:“请吧。”
夫妻俩最后看了眼昏死过去的韩初静,默默扶着彼此离去,只是离开时的背影佝偻,仿佛瞬息间苍老了许多。
萧南山还不想韩初静死,命人将她抬回床榻。
到底医者仁心,这回他没再唤来孙大夫,而是让丫鬟给她草草上了伤药。
这里发生的一切,盛锦水并不知情。
她不是同情泛滥的圣人,亦算不上睚眦必报的恶徒。
不管韩初静受伤是否与萧南山有关,她与对方之间的恩怨都已因那道伤痕两清了。
再之后,对方是伤重不治还是侥幸痊愈都已与自己无关。
此时的盛锦水,重新坐回她的主位。
兵马督监陈佩的夫人亦出身将门,出嫁前学了些粗浅的武艺,性情爽利,见此出声宽慰身边宾客,“咱们聚在一处,院外有侍卫把守,院内又有武婢看顾,总比落单后不慎落入歹人之手要好。”
她讲得粗浅,但也确是这个道理。
本因歹人而人心惶惶的诸位夫人小姐终是放下了心来,可这其中并不包括何夫人。
早在韩夫人离开时,她就惴惴不安,双手绞着锦帕生怕自己受韩家牵连。
“歹人抓住啦,歹人抓住了!”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盛锦水觉得耳熟,一见果然是成江。
盛锦水挑眉,隐约猜到萧南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果然,下一瞬,三娘子就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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