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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将口出狂言的荆轲压下去之际,蒙恬看着手握秦王剑的嬴政并没有丝毫意外。
是已然习惯。
刺客被压下大殿,嬴政这才注意到台下异样的目光。
在退步间将剑换去秦政手上,嬴政这才后撤离开。
事发突然,秦政本还在方才的惊险之中,未有缓过神来,嬴政给他递剑之际,带着他体温的剑柄握来手中,秦政这才如梦初醒。
回忆起嬴政在此事上的异样,秦政才缓过来,却是有些赌气,朝他看了一眼,尽然带着些与他闹脾气的意味。
也没有当场说什么,他示意跑上高台的几位朝臣都下去。
经了这一遭,朝会也已然不是继续的时机,摆在桌案上的头颅以及掉落在地的图画摆在这高台上实在扎眼。
这残局交由下侍处理,秦政带着百般怒火下达了秦国对燕国宣战的决议。
随即就宣了下朝。
此事惹起的火气一时不能消,秦政回去凉室静心。
他脱去了方才颇为烦人的冕旒,直直就在一旁坐塌上落坐,也不靠去随他过来的嬴政身上。
就这样默然坐在一旁。
嬴政知道他现下生气,将他抱过来揉了半天,又柔声说了许多好话。
诸如不告诉他此事,是因为要借此事去征讨燕国。
况且,他已然多次暗示秦政此次使臣有异心。
比如给他匕首以及提醒他不要带冕旒。
哪想秦政对他太过信任,他不说,秦政就下意识觉得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诚心与秦政说着歉意,又保证道:“日后关于这些,我定然与你言道。”
秦政其实也没有对他有太多怨气,只是与他闹闹脾气,想听他哄哄人。
他一番话说下来,秦政气也差不多消了,觉得他果然在认真悔过,正想与他说自己并没有多生气。
可方才的劲头过去,秦政冷静下来,此时细细去听,却听得嬴政含在喉咙里的声声笑意。
当即气不过,秦政摸了一手冰水就往他颈窝抹:“你还笑!”
嬴政缩了脖子,既然被他发现,嬴政也不藏了,自进屋起就压着的笑意更是明显,嬴政道:“小秦王可有后悔未有听我的话?”
秦政回忆起来就觉脑门疼,但他并不想承认,而是道:“就不怕我当真出事?”
嬴政自然不担心,道:“你可不是要随时护在手中的娇花。”
他从前毫无准备,在这场刺杀中也未有受伤,秦政还携带了匕首,又有他救场,又怎么会出事。
也是这个道理。
秦政又不说话了。
但对于他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秦政还是不想轻易原谅。
秦政朝着他闹脾气,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看他惊慌失措,在朝堂上闹出的笑话。
嬴政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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