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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又拍拍他的肩膀,收回手臂,贼兮兮地问,“我能去你那儿蹭饭不?你在哪儿找的厨子,做饭真香!”
“怀远驿。”
沈渊含糊道。
先前梁国使团那个姓谢的使臣被弃市,由谢使带来的仆役皆人人自危,担心回到梁国后被谢家家主治罪,不敢回国。
他觉着这些仆役也是被那谢使牵连而遭无妄之灾,实在可怜,便找贺兰辛帮忙,为他们寻了新的去处。
其中那位几次三番与他闲聊,名叫姜余的庖丁被他留了下来,带回了承明殿。
因是在宫城之内,他还特意找了素筠和尚宫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人安排到了承明殿。
姜余与空青一见如故,两人常凑在一起对着各类食单研制美味佳肴,倒让他饱了口福。
这段时日为段曦宁带的吃食,有的便是他从书上看到什么新鲜的,找这位庖丁想办法做出来的。
自从先前有次伏虎去承明殿串门,尝过这位庖丁的手艺,就总想去承明殿蹭饭,还想将其招到期门军的后厨去。
只是这庖丁毕竟算是罪臣仆役,还是梁国罪臣仆役,沈渊担心有人借此大做文章,不敢声张此人身份。
沈渊又道:“昨日姜余还说要为你做肘子,今日约莫已做好,正好去尝尝。”
“真的?”
伏虎眼前一亮,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那咱赶紧去吧?”
宣政殿内,吃了沈渊送来的小食,又用了晚膳的段曦宁,骂起人来都中气十足了许多。
她一把将手上的文书摔到了书案上,大骂:“胆大包天,朕也敢糊弄,当真是嫌命长了!”
素筠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是怎的了?”
段曦宁气冲冲道:“人活七十古来稀,他一个南郡,竟有五万耄耋老人,把朕当傻子了不成?以为朕不识数?”
大桓年逾七十的老人是可免丁税的,因而许多地方官会钻空子,年终上计时将辖下老人多报一些。
对此,段曦宁再清楚不过,只要不是太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纵容这些地方官为所欲为。
尤其南郡还是荆州首府,乃荆国故地。
才被收服几年啊,就敢这么明晃晃地在税目上大做文章。
任其发展下去,以后敢做什么,她都不敢想!
见她在气头上,素筠赶紧劝她气大伤身,便听她吩咐:“叫人去将山南道各地三年内的上计券书统统给朕搬到宣政殿,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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