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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之母冯献柳,嫁给薛桓之前还与孙昭仪的二弟孙丰有过短暂的婚姻。
这桩二十来年前的旧事,奉安城里记得的人不多,会当着薛照的面提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薛照垂眸片刻,道:“你又来求什么?”
冯燎心里没底,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吓得够呛,道:“我才说了,我二舅母产子满月,这可是我二舅舅第一个孩子,整个孙家都欢喜。
这本来是一件大好事,可惜她产后不调,食不下咽弄得很是憔悴,我二舅舅也跟着忧心。
二舅舅待我很好,我便自告奋勇说替舅母谋划膳食。
问清了舅母原先爱好的口味,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放出大话却兑不了现,舅母依旧是吃什么吐什么,把我也愁坏了。
这不,来寺里拜拜,希望佛祖能给我个指示。”
这说辞有些好笑,若是求神拜佛有用,要寻合适的食谱,拜灶王爷才更对口。
薛照并未质疑,而是道:“食不下咽,找大夫看过了吗?”
冯燎一愣:“哪能不找大夫啊,太医院请遍了,都治不了。”
“我安排一位大夫去孙家。”
薛照道。
“什么?”
冯燎怀疑自己听错了。
薛照:“告诉孙丰,大夫诊治过后,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冯燎眼珠子一转,往薛照跟前凑,低声问:“掌印,御带沟的案子……周灵安招了吗?”
薛照往后退,冷眼看他:“四公子,你身上脂粉味很重。
儿孙满堂虽好,但四处留情不是好事,小心引火烧身。”
冯燎抿了抿嘴,目光定定落在薛照身上:“看来,掌印是有所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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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萧约从荷金酒楼打包了几样吃食,等出餐时他抬头看墙上挂着的招牌,心里感叹难怪梁王的儿子都能吃穷了呢——
招牌菜何止数十种,满满一墙,巴掌大小的木牌上写着四字成语作为菜名,看似毫无关联,解释开来便让人拍手称绝妙趣横生。
实物更让人垂涎。
店里荤素菜品不止造型精致别出心裁,滋味更是绝妙,能够将食物的本来的鲜美发挥到淋漓尽致。
更难得的是做法新颖,用足了巧思,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碗清汤,嗅起来竟有十余种香味,彼此之间还不冲突。
带着好吃的,萧约先回了一趟家,陪着父母妹妹吃了午饭和晚饭,然后才回照庐巷的小屋——上次做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等薛照是为了让他出汗好取原料,这次可不能便宜他白吃白喝。
照庐巷外就是越人湖,萧约还没进巷就瞧见有点点火光,凑近去一看,原来是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分散着在水边烧纸。
萧约好奇地向一对嘴里念念有词的老夫妇问缘由,老妇人说:“今天是十月十五,按我们老家的说法这个日子是阎王爷诞辰,所以我们老两口来烧点纸供奉。”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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