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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出了会儿神,他长腿搭在玻璃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烟灰。
外头从远到近传来敲门声,程殊原本并不在意。
墨西哥北境本就不太平,夜晚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意外。
直到那道声音停在了洛萨的那间房前,然后消失没了后续。
他耳朵微动,骤然变了脸色,迈开长腿开了门走出去。
洛萨的房间门果然正大开着,里头传出很大的动静,夹杂着洛萨惊惧的尖叫声。
程殊冷着脸,戾气极重,嘴里还叼着烟,他撩起袖子疾步上前,“哐”
地一声砸在那个醉汉脸上,把他打得往墙边跌。
程殊拉起洛萨,帮她极快地拉好了衣服。
他敛眸看着她,看她眼里蕴着泪的样子,突然脑子的弦像是崩了一根。
他舌头抵着脸颊,扭了扭脑袋,转过身,气笑了。
醉汉的白发拧成一缕一缕的,鼻子留着血,皮肤通红。
他年纪不算大,看起来浪荡而邋遢。
他扶着墙站起来,擦了擦血,拿起玻璃桌上放着的酒,没把程殊看进眼里,带了挑衅地对洛萨举了举:“来喝吗,美人?”
洛萨被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吓到了,她往程殊那边躲了躲,没出声。
程殊阴笑着点头,说:“有种。”
他走两步一脚猛地踹在男人胸口,弯腰抓起男人的头发,没收力,“哐”
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连带着桌面出现了裂缝。
砸一下程殊就从嘴里挤出一句“还喝吗”
,男人不回答就再更用力砸。
男人痛苦地嚎出声,鼻骨像是被磕断了,声音喑哑从喉腔里溢了出来。
“不…不喝了。”
程殊停了秒动作,把嘴里的烟头按上醉汉的手背,烫出一个红色的疤。
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磅礴的怒意涌上,气得几乎没法停手。
唯一的理智便是把男人拖拽到了墙角,洛萨看不见这个场面。
程殊拿过那瓶酒,掐开男人的嘴,不顾挣扎塞了进去,酒液顺着瓶口往下灌,把男人差点呛没半条命。
酒瓶被“砰”
地一声砸碎,程殊握着瓶颈,问:“哪只手碰了她?”
醉汉不答,他满眼畏惧地看着那破碎的酒瓶,疯狂往里头缩。
洛萨听见角落里的嚎叫声,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
回想之前被按着不能动的情景,她突然出声叫住了程殊,能听出颤音:“塞巴斯蒂安,我怕,我很怕。”
她不想待在这了,她想去有安全感的地方。
程殊听见洛萨的声音缓了缓神,低眉看着男人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松开了手,拿过一边的纸巾嫌弃地擦了擦。
他慢悠悠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瞥了眼躺着的醉汉,对电话那头说:“华雷斯博尼达酒店,三楼左数第八间房,有强奸犯受伤了,伤势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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