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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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那音若泉水激石划破平静,在粼粼池面上,漾出支离破碎中的宁和素韵。

苏青舟静坐着,抿唇回味着那份不甚单纯的宁和,似是水面愈发破碎,其间宁和便愈发深沉。

皆曰画皮难画骨,到底是不知心,她不由思忖起这双纤柔无力虚握纨扇的手,到底镇不镇得住眼前人?

及地裙摆以轻绸为料,苏青舟起身拂过雕栏,长裙随即蜷起,在玉阶上泛出水波般细致的褶皱。

她微微敛眉,长睫之下目光清澈动人,又压力十足:「先生是在玩笑?本宫别无选择。

但有一事,先生还须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本宫乃梁国王室,父王还需公主府助力,先生此行,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赌。

张子娥淡淡一笑,她爱极了公主的直接。

她们相识不久,若说推心置腹,恐作无稽笑谈,唇舌间再多百转千回的猜疑,再多套路迂回的侧击,皆是理所应当,故而此时的直言,最为难得,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敞亮自如些。

公主适才一番话在表明立场,并且,在关心自己,同时也在关心她自己。

换作何人都要多心,毕竟那日说的可是暂无计划,但计划总是在无意间来的,好比方才那一把鱼食。

张子娥略一点头,回道:「在下明白,此行唯一顾虑,乃梁王中途撤人,所以无论平原城发生什么,还须梁王守诺三月,还请公主为在下守此三月。

如此,我便是将身家性命交给了公主。

苏青舟见她淡然儒雅的样儿,迎风举袖轻笑,袖中穿了花香,愈发衬出眼角笑意盈盈。

话说得倒是好听,什么身家性命「相」托付,不过是要将人绑在一条船上罢了。

倘若不成事,张子娥或是丢了性命,或是拍拍屁股走人,而公主离不开梁地,昔日大言不惭的三月,便是今后朝堂之上任人信手拈来,暗唾一口的话柄。

可公主若是在意落人口实,便不是今日的公主了。

她一路走来,见惯了唾沫星子和带刺讥讽。

勋贵少年沿袭爵位,寒门士子科考入仕,皆有前路可行,而她当年待嫁,玉衣轻纱凭窗而坐,眼前仅此一条千百年来女子共通的出路,别无他选。

如此一条无踪之路,没有前人指引,有如水中捉月,甚至不知方向为何,亦正是如此一条无踪之路,被她一步一迹踏出来,逐一将世人世俗之言踩实在尘埃里。

若说有秘诀,那便是赌了。

一无所有,唯有一搏。

「先生可信得过本宫?」

张子娥见她学自己说话,辗然笑道:「在下别无选择。

两人相距不远,眼中深意,唇边笑意,与晨间雾气互相掩映,脱了壳似的魂不着体,言说不来,恍惚置身于烟波浩渺的湖面,水汽氤氲,霎时噬尽周遭一切,一抬眼,唯有笑意仍在。

那是最好的欣然依允。

没有将士扼腕刻意磨洗的豪情,没有摔碗割血大马金刀的壮烈。

这般言行过于粗犷,非二位纤瘦柔雅的女子演绎得来的,然此不碍白衣之下欲九天揽月的挺拔决绝,与轻绸之中愿长风破浪的夙心意气。

内敛,也张扬。

微风一过,张子娥颔首,她亦有些震惊于时光凝滞,仿佛就在一呼一吸之间度过了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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