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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并不诧异,与她淡淡一瞥,侧眸留了个浅笑,随即轻折柳腰,旋身向亭子走去。
长袖随着袅婷步子款款摇曳,左一摇,右一晃,韵态娉婷,不禁让张子娥想起了轻摇缓展的身子,昨日见过的。
嫩白指端忽然拈起袖口,卷了个漂亮精致的褶,像叫酥手揉皱了的被单,昨日也见过的。
张子娥咽了回口水,抬指按着眉心正欲驱散杂念,却见修长纤细的食指在艳阳下微微翘起,轻轻一勾,正如藕荷色帘边那样,不动声色地挽起好些诱惑。
公主这是在邀她同去凉亭,张子娥三两步跟了上去,心中无底,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因见公主不急,亦无法子,张子娥只得顾自思索其中可能,板着脸看小缘捧来个剔红九龙纹四方盒,撩起袖角麻利地取了几盘糕点摆上。
这茶杯一碰桌子,哟呵,一抹翠色一晃,风一般没了踪影。
苏青舟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掀盖扇扇茶香,更以茶盖为遮,抬眼细瞧着张子娥,薄唇抿着,眸光深邃,尤其是那眉尖,压得极低,乌云落山腰似的,一副有问不敢言的样子与昨天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轻呷了一口茶,因觉得有趣,便故意不说话,想再多瞧一会儿。
这糕点张子娥吃得没滋味。
山中食物味寡,她是到山下来才尝了人间美味,犹记那日她背着个书生气浓的竹制书箱,格格不入地立在闹市街头,望见巷角那头推来一个粗制小木车,上头插着面半新不旧的布幌子,老师傅带着深灰色头巾,将汗巾子一甩,从兜里掏出一只老茧手来,一把撩开白色屉布,热气登时一腾,掀起清甜的米面香。
而后她各地周游,常听得岁月风沙的干嗓扯出吆喝声,什么猪肉包子软皮大馅,鲜虾馄饨娇嫩弹牙,石锅鲈鱼汤汁甘美,还有各式点心蜜饯,卖相精美,口感或酥或脆,是每到一处,便要换一处新鲜。
口腹之欲实乃人之常情,她读书观礼,知晓欲不可纵,自然懂节制不贪嘴,不过是偶尔馋一个新鲜滋味,岂若龙珥,活脱脱一小馋虫,坐在椅子上踢着小腿,眼儿圆溜溜地转,像只花栗鼠一般盯着一碟菜,能捧在手里的,绝不放在碗里。
张子娥常自省娇惯她了,叫她吃坏了牙,不然怎么一颗新牙只冒了个小尖,一年了都无甚动静。
后来蹭上了公主府,伙食大好,顿顿吃得有滋有味,特别是梁宫那回,叫她记忆犹新。
无奈今日她心中忐忑,舌尖依旧麻涩着,像嗑了一颗大花椒,尝不出别的味道。
「今天这碧螺春不错。
」
「嗯,不错。
」
「先生,我们今天喝的是龙井。
」
见公主唇边哂然一笑,张子娥正准备举杯的手一顿,暗暗抚着霁蓝釉小杯不朝光那一面说:「我不懂茶,公主说好,便是好。
」
苏青舟含笑看着她,因她遮掩得好,也不无心去拆穿,长袖一甩,两手搭在膝上说:「托先生之福,宋国如今内乱不小,龙夷围困龙翎多日不动,你知为何?」
「朝中无人想再让龙夷立功了。
」苏青舟蔑然一笑,敛袖露出皓腕,拿了块桂花糕,接着说,「龙夷再厉害,也须听王令。
」语罢,她看了张子娥一眼,张子娥一个颔首心领神会。
她听话,她超级无敌听话,连公主要她上床,她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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