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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憨弟弟在旁一吹一捧,我都不好直接跟爹挑明了讲。
罢了,我说不过他,爹那一张嘴,是诀洛城里出了名的厉害,连彭大人见了,都避之不及,何况是我呢。
反正定又是什么我不明白的天下大事和阴谋诡计。
一家人要紧的是团圆,可爹连年都不曾来得及过,便轻装上马,直奔南蛮而去。
他离开后,娘还是一如往常,毕竟他也不是头一回不在家了。
我时常想,为什么都是男人在外头忙,女人在家里等,若是以后我嫁给什么人了,我可不想像娘一样在家里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我得在外头,让男人给我好生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归来。
娘临近生产,我便搬到了她隔壁住,好同她有个照应。
傍晚窗外落起了小雪,这还是今年冬天的头一场雪,我忍不住多瞧了一眼,却见院子里隐隐跃动着火光。
娘坐在火盆前,往里添着一张张满字的纸。
那些曾经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火焰里化作了灰烬。
我透过窗户静悄悄地看着,不敢去打扰她。
我不愿再去撞破娘的秘密了,她心底该有一块土地,永远属于她,也只属于她。
「娘,天冷了,我给你和姐姐端个炭盆来。
」傻弟弟抱着个大炭盆来了,娘笑着让他端进房中,又往火堆里扔了几页纸。
「娘,你在烧什么呢?」
「一些废纸罢了。
」
二·王城陷落
年关将至,有亲眷的宫人早已回家省亲,留在城中的小宫女们心儿惶惶,也无心去装点期待已久的游园会。
今年同往年不同,襄王殿下昨日突然去了战地,漠北这波突袭来得迅猛,谁都不知道仗打不打得赢。
不出数日,资历深的老公公把大家伙聚在一起,发了银钱,干粮和包袱,说是拿出宫用,就当是过年的彩头。
他不用明说,大家都懂其中的意思,诀洛城要守不住了,据说襄王殿下在前线重伤,诀洛城破是迟早的事。
一个小宫女抓着包袱,一边往城门走,一边嗷嗷大哭:「我不想离开诀洛城,我想一辈子待在宫里,襄王殿下怎么那么没用!
」
她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鼻子哭得红红的,像只粉鼻头的小花鹿。
她身旁的宫女眼瞧着比她年长几岁,一个跺脚停下步子,把她要去拭泪的手拉来:「莫要哭了,襄王殿下教你读的书,认的字,学的道理,就是为了让这一天,你能自己去面对!
你我都是孤儿,能有温饱本就不易,更莫谈能在这吃穿不愁的宫殿里读书识字了!
襄王殿下打得赢是我们的福,打不赢是我们的命,你莫要去做那一石米养的仇人!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八千年,像是一场虚幻,我一直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八千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神若拦我,我便杀了那神,曾经,我没有能力保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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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