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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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擦肩两重愁（第2页）

“好了，小饼。”

，段呦呦重拾脸上的笑容，“我带你到街上转转去，外面可热闹了。”

段呦呦将小饼用一块小毛袄裹到怀里，再带上金线金针，三人一狗沿着东城坊一路漫无目地逛着，走走停停。

小饼第一次被抱到那样的高度看向那些逃窜了无数次的街道巷口，乖乖的缩在段呦呦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睁着一双乌亮的双眼，到处打量着这没见过的新世界。

段呦呦默默地抬高手臂，让它看得更舒服些，顺手抚过它的脑袋和瘦弱的脊背。

金线和金针都被这街上快乐喜庆的氛围所感染，就连金线也放下了平日里故作成熟的谨慎，和金针一起打闹着。

街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彩球，一道道画着仙君神像的彩布被钉在江边的架子上，时不时会有商铺请来耍杂的班子，直接在门前就表演起来，供围观的路人随意观赏，也算是赶在年关前讨个吉利的彩头了。

叫卖声，吆喝声，炮竹声，此起彼伏，相互混在一块，喧闹得难舍难分。

高挺的少年像幼嫩的小白杨般，矗立在人潮边，不用刻意寻找，抬眼就能看见围着灯谜打转的段呦呦，耳边清晰的传来少女兴奋的雀跃，“这个我知道，母亲买来的番邦玩意儿里，一个……一个叫望远镜的！”

段十七看着段呦呦的欢快模样，心里竟神奇的也跟着泛起满足来。

明明前一日还因为她的认不出，感到要命似的委屈，如今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那股压制了他一整晚的紧涩感就烟消云散了。

眼看着怀里抱着小黑狗的段呦呦，越走越远，段十七却仍站在原地，眼神不自觉的追随着目送她们，羡慕，不舍，还有不知所措的克制。

段呦呦没认出他，只留一个身份不明的段十七不知要如何再开口，只好先将迷茫和无助揉成一团，扔到角落，然后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了。

——“多去做些事，别把自己当个人，心里的难受就不会把你死死缠住，听清楚了吗？”

段十七脑子里忽然响起了霍清的提醒，不死自相逢。

心里压着可怕的猜想，段十七不敢贸然开口相认，只能借着霍清早前随口和他说的一句“不死自相逢”

，聊以慰藉。

段十七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拥挤的人群。

不光是站在极致的幸福面前，段十七会热泪盈眶，踌躇不前。

面对可能颠覆多年幻想的恐惧时，仅仅只是猜想，段十七也不敢靠近，连想，都不太敢。

站在欢腾的人海里，段呦呦抱着小饼在围观喷火表演，脸上画着红色大花脸的汉子，一次能连喷五个大火球，引得周围的孩童们发出阵阵尖叫欢呼。

小饼“呜呜”

的小声叫唤着，脑袋伸出段呦呦圈起的手臂，不知道在嗅什么。

“小饼”

，段呦呦担心的抱着它挤出一圈圈人墙，“不舒服了吗？”

“这是……”

段呦呦突然福至心灵的顺着小饼嗅着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眼熟的少年转身离开，是那天将小饼从暗缝中交给她的蓝衣少年。

“小饼，你是在找他吗？”

段呦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确定是不是小饼在找的人。

难得遇见，段呦呦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在喧嚣的都城再找到他。

犹豫了不过一息，段呦呦就将怀里的小饼托付给身旁的金针，然后穿过迎面而来的人群，大步跑向即将离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