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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这个太奇怪了,要不是时间太紧了,我们本该坐在某个餐厅里,最起码拿啤酒干杯的——不过时间总是不能错过,来吧,卡尔,祝贺你加入国家队。”
卡尔也忍不住笑了:“谢谢,菲利普。
我已经在喜欢你了……”
他所言非虚,拉姆和穆勒、克罗斯那样可爱但也天真咋呼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和诺伊尔那种时而特别可靠时而喜欢捉弄他玩的年上也不一样。
拉姆很聪明,也很敏锐,他们能轻易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事,并做出相当合理的一些推测与判断,只不过拉姆运用得很熟练,既不伤人也不伤己,而卡尔之前却常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一直把这种敏锐当做自己的敏感,就仿佛他对这个世界患了过敏症一样,碰到哪儿哪儿都容易察觉出细微的裂缝,哪哪都疼,但在和拉姆的交谈中,他忽然就意识到了这原来是自己不曾被褒奖过的智慧。
这种感觉真好。
他既没有自卑,也没有自大地,在另一个人那里立刻平和又真实地看到了一个更好的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个更好的自己,就像是一下子脱离了原本的环境和意识,真正要开始做成年人了,而他远比自己预设中的局促的自我更好。
原本要和虽认识但也不太熟的、虽然年龄接近但又确实差了几岁的前辈一起前往国家队,卡尔本是很紧绷的,现在却自然地放下了。
在所有人都把他当走廊里站如喽啰还挡路巴拉克的局促小屁孩时,只有拉姆会走过来问候他“哎呀,是卡尔啊,还记得我吗?”
。
在眼下,肯定所有人都把他当个克林斯曼脑子发烫整出来的玩笑话、一个小得不能再更小的小屁孩时,也还只有拉姆把他当很平等的成人看待。
这感觉真好。
卡尔越发大方了,说完了成熟的话题,他们又在飞机上玩了一会儿简约版国际象棋,感觉在没电视的地方这格外妙趣横生,一边说了很多拜仁从前和现在的事,一边笑着询问对方多久没玩了怎么下得这么古怪,然后就开心地落地报道去了。
报答时拉姆和每一个人介绍他,卡尔则是学着成年人的样子看向工作人员的眼睛和他们认真介绍自己,这效果挺不错的,每个人都对他报以微笑了,他们对他的态度远比他想象中更尊重和随和,仿佛他不是第一次来,而是一直在队内似的。
他也记住了很多名字,这让他迅速产生了一定的归属感。
而且最棒的是他在这里真的不是尴尬无门的外来户,他从来都是拜仁的一份子,而国家队内有这样多的拜仁球员。
放完行礼后他们到专门拿来给球员当活动室的大厅坐坐,国家队队长巴拉克正半坐在沙发靠背上、撑着手扭头和后面的人说话。
这姿势虽然说话不方便,但看起来很英俊潇洒,而且方便他随时和推门的人对上视线。
不过只对视了一秒,卡尔今天还是没看清他瞳孔什么颜色,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他不知怎么回事,下巴上好像刮了一道疤,然后就被从不知道哪里蹿出的巨大的一个小猪搂住了。
“啊,是我们的小karli!
天哪,虽然长高了,但上次没看清,这么看你好小啊,你看你的脸,你还是个宝宝呢!
菲利普你看他,他还是个宝宝呢?我入队时候也这么小吗,不可能吧,不可能。
哦,接到电话是不是被吓坏了?要不是我是昨天的票改不了,我也要今天和你们一起来……菲利普你们肚子饿吗?吃过东西了吗?karli,你要不要吃东西?”
“还行,晚上一起吃吧,不过要是有甜点的话我去拿点来。”
拉姆毫无拯救卡尔的意思,笑着从他们身后绕过去,脱了外套挂起来。
诺伊尔。
卡尔一边被捏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边确信施魏因施泰格是他生命中新的诺伊尔。
“少搞小团体。”
巴拉克一副球霸样,一点都不亲切,随手把掌心中正颠弄的台球冲施魏因施泰格的后背砸来:“新人来了,还不先和大家问好,讲点礼貌。”
施魏因施泰格被砸得嗷了一声,伸手揉后背,卡尔也赶紧小海獭揉自己的脸试图恢复,不过施魏因施泰格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地又换成站侧面揽住卡尔的肩膀:
“好好好,先和我们的队长打招呼——米歇尔,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不是今年才输过一次嘛——哎呦!
不能再砸我了,真不能再砸我了,我脑袋被你砸笨了怎么办?”
卡尔终于看清了巴拉克的眼睛,这一会儿是灰蓝的,显得很清透的样子,和赛场上好像不一样。
他和对方握手,巴拉克打量了他一会儿,伸出滚烫的手掌,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晃了晃,就松开了,哼了一声,冷笑道:
“这不是会说话吗?”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卡尔略感忧愁,都不知道对方这嘲讽从何而来呢。
施魏因施泰格继续搂着他走,下一个是卡恩,对方虽然在那次德国杯比赛里被卡尔绝杀得不是一般破防,跪在草坪上喊得感觉能随机震碎三块玻璃,但赛后就面对媒体说觉得卡尔是可塑之材,应当入队,现在对他也还算和蔼。
虽然笑话了两句他的头发打理得这么油光水滑做什么,小女孩似的,伸出手掌给下马威似的啪啪拍了两下,但看到卡尔的头发静电后像他的一样飞翘了起来后,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亲昵地把他抓过来盘了一通,啾一把脑门后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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