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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绣翻了个白眼,然后看了司昭一眼,教训她:“瞎凑什么热闹?掉下去,指望谁捞你?”
“湿了!”
小丫鬟指指她的脚,司昭衣裳下摆浸湿,鞋子也浸透了水,沾满污泥,司昭伸脚步在草地上使劲蹭了几下,发现愈发脏了。
“这猫可不是野猫,它有主人家的。”
司昭瞟了一眼铃铛。
周锦绣听见,就对着铃铛威胁地屈指,铃铛头一缩,喵呜了一声,他似笑非笑地:“口舌生是非。”
司昭憋气,吞回了下一句。
周锦绣和俞六走了,走了两步,回头一瞧,见司昭跟着小丫头往亭子里去了。
“这丫头,性子有些野。”
俞六说了一句。
方才司昭吊着柳枝荡过来,他生怕掉了下去,没想到她倒是轻车熟路,敏捷得很。
“走街窜巷的,能不野吗?”
周锦绣翻了个白眼,方才,这野丫头记仇,不过,也不是个蠢的,他拿话一点,也知道收敛。
太阳渐升高,司昭端坐,手下不停,正在描稿。
对面椅子上是那抱着铃铛的小丫鬟,眯眼打着瞌睡,手下却是牢牢地抱着那猫。
无它,这猫它不能好好呆着,只能抱着画。
中途俞秀兰过来,丫鬟端着一盘子绿豆糕跟在后面:“铃铛该歇息了。”
司昭默默地起身,退到一旁伸展一下僵硬的腰身,画板上的虎猫,额头那块很重要,那个若隐若现的王字得往重了画,才能突出特征,方才那只,冷不丁瞅了一眼,确实看起来一模一样。
丫鬟掰了绿豆糕,铃铛就着她的手一闻,欢快地吃了起来。
“看饿的,这胃口。”
小丫鬟啧啧地,一边任铃铛用舌头舔着自己的掌心,笑。
“大概需要几日?”
俞秀兰伸手抚着铃铛细密的毛,漫不经心地问。
“今日只能画个大致的雏形,完全好,最快也要5、6日吧。”
司昭解释,见俞秀兰看着她,又补充:“可以再快些,只是,画得糙了,怕不像,找不到反倒不美了。”
这虎猫乍一瞧,同普通的猫也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黄毛黑斑纹,司昭先前见到铃铛,也是以为就是一只大黄猫。
只有细细画形象了,才能一眼认出来。
那身上的斑纹就同小老虎一样,不过,这里许多人应该没有见过老虎,所以,只能画出来才清楚明白。
铃铛吃完了点心,司昭立即又投入了作画之中。
廊下,俞秀兰洗了头,散着发,花青用手指挑了发膏,顺着发丝抹,溜光水滑地,像一匹黑缎。
俞秀兰随手拿起桌上的丝绵把玩。
胭脂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抬了一个箱子:“七公子刚着人送了一箱子东西来,有一盒蓝矿石,成色极好,已经着人抬去研磨了。”
说着,指挥婆子把箱子抬了过来,掀了箱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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