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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政君今日也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锦缎襦裙,虽颜色不算正红,但用料和绣工都极为考究,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仪态端庄地坐在谢广乾身侧稍后的位置,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大多数来宾都心照不宣,笑着道贺,说些孩子一看便是有福气的吉利话,对平政君也保持着客气。
平家之女本与谢家公子有婚约,却因一场冤案,错失。
如今,依旧嫁与谢家大公子,也算是一段佳话。
然而,也有人与小郑氏交好,私下不免为她抱屈几句。
几位平素与郑氏相熟的奶奶小姐们坐在水榭边,远远看着暖阁里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撇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不过是个妾室生的庶子,摆这么大阵仗做满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嫡出的长子呢。”
有人声音不高不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是李家的奶奶,一向讨厌妾室。
旁边一位小姐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姐姐少说两句吧,毕竟是人家的喜事……”
“喜事?”
一旁的俞秀兰忽然冷笑一声,低低地,“什么喜事?依我看,是谢家哥哥被狐媚子迷了心窍才对!”
俞秀兰见几人看过来,继续:“你们是不知道,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狐媚子投胎,惯会些下作手段。
听说平家这位大小姐,当初被流放的路上,就不安分得很呢……”
她顿了顿,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副不好意思又不得不继续道:“我也是听人说起,说是那些押送回来的官差私下说的,他们喝多了酒,没有管住嘴……说是一路上,这个平家大姑娘,对着那些押解的狱卒抛媚眼、说软话,就为了少受些苦楚……那等手段,可不是我们这些正经人家的女儿能学得来的。
也难怪,如今能哄得谢家哥哥连正头娘子都不顾了,把这妾生的儿子当成了宝。”
水榭附近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众人面露尴尬,纷纷低头喝茶或假装欣赏风景,不敢接话。
也有人悄悄看向那边端坐的平政君,这话虽不雅,但却骇人…忽然,一个清亮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俞秀兰!
还请慎言!”
众人循声望去,见刘侍郎家的小姐刘安荷霍然从人群中起身。
她因为愤怒,脸颊泛红,一双眼睛愤怒地着瞪着俞秀兰。
刘安荷因为父亲的案子,知平家冤屈,此刻听到俞秀兰如此污人清白,顿时火冒三丈。
俞秀兰没料到竟然有人敢当面驳斥她,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我慎言什么?我说什么了?刘安荷,这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轮不轮得到,也不是由你决定的!”
刘安荷毫不退让,声音清晰有力,“平家姐姐为人如何,自有公论,不是凭谁红口白牙就能肆意污蔑的!
你说听闻?听哪个押送官差所言?姓甚名谁?何时何地所说?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便是蓄意造谣,毁人清誉!
此等行径,与市井长舌妇何异?又岂是尚书府千金应有的教养!”
:()锦画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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