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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天将踏入殿中。
宴清绝横亘三尺青锋。
剑光冲天,其一人,独战千军万马。
*
跳入凤凰裂口后,眼前一片虚空与漆黑,她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紧紧相握的双手让她们意识到彼此就在身边。
她们试图出声,可即便是自己的声音,方说出口,便消散在虚空里。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恍然间,前方终出现一抹微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她们几乎从极夜来到极昼,煞白的光芒照得她们近乎失明,而在此五感被挤压的电光石火,她们重重摔在地上!
游扶桑挣扎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却让她错愕。
眼前的天穹非蓝而非白,而是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形状非方非圆,怪异如同……巨大的血管在蠕动。
三个太阳悬挂在天穹不同的方向,却没有一个,散发着正常的光芒。
一个赤红如血,一个惨白如骨,一个漆黑如墨。
宴如是喃喃:“这是什么地方?”
游扶桑只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怪异的地方。”
游扶桑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河水竟在倒流,从下游流向上游。
河岸边,植物奇形怪状,树木人脸,眼睛时不时转动;花朵开在地底,根须却伸向天空;还有一些枝叶硕大的草木,透明的叶子里游动着小鱼。
河流的顶端,有一棵巨大的扶桑树,树上栖息着九头鸟,每个头都在朝不同的方向啼鸣。
可见到游扶桑与宴如是二人,那只诡异的九头鸟,扑朔着翅膀,簌簌飞走了。
游扶桑于是想,还好,还好,至少这儿的鸟还是用翅膀飞翔。
“师姐,那边!”
宴如是轻声惊呼,忽指着远方。
一匹巨大的马正在奔跑。
虽说是马,却长着鱼鳞,头上有三只眼睛。
马儿的头顶上,飞过一只巨大的鸟,六只翅膀,每只翅膀上都长着不同的图案,如同活着的、燃烧的壁画。
“我知晓了!”
宴如是又道,“师姐,我大约听阿娘说过这里……这里是山海境。
凡间与九重天之间的,夹缝之地。”
便是此刻,有一道闲闲的女声,悠悠传来:“这确是山海境。”
游扶桑只觉袖中有一物渐渐顺着手腕游动,很是冰凉,她低下头去,讶然发现,先前宴清绝丢给她的“鼻涕虫”
终于苏醒。
此时的骨龙也并非片刻以前小小鼻涕虫的模样,而是通身雪白,身上有了淡淡的鳞片光泽,她的双瞳似淡色的琥珀,闪着狡黠的光亮:“在山海境中,时间是混乱的,方向是颠倒的,两位若是想离开,恐怕要费些周折了。”
游扶桑道:“你不装死了。”
骨龙轻轻笑道:“再装死,你会真当我死了。”
宴如是无意寒暄,求知若渴:“龙女大人,您可以告诉我们怎么离开山海……不,怎么从山海境,去到上重天吗?”
“唔。”
骨龙转过脑袋,凝视着远方那条倒流的河,“其实,山海境不同于旁的任何地方,这里遵循的是心境之道。
你们看,”
它用尾巴指向那条古怪的河,“水往高处流,鸟向地底飞,一切都是颠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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