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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没有整面墙上都是蛇。
只是一条蛇,那是一条大蛇,金黄的颜色,泛着白,外表的皮肉瘪瘪的,似乎只有一层皮。
挂在墙壁上,外边罩着玻璃层,看起来像一幅画。
紧张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一张小纸条慢慢悠悠从胸前的口袋里掉出来,落到地上,顾楠看清了字,上边写着:
【把棒棒糖捡起来,一个都不能扔掉。
】
总感觉那个人还没走,顾楠连纸条都不敢撕,僵着身体捡棒棒糖,不能扔掉,不能扔掉,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这个,眼眶瞬间漫上眼泪,不断往下掉,她边哭,边捡,边擦眼泪,好一会才把地上的棒棒糖捡完。
站起来时,腿有点麻,不知是不是刚刚摔倒的缘故,左边脚踝一用力就痛,身上汗湿,干了,又湿掉。
身体黏糊糊的,难受得紧,一瘸一拐往门口走,顾楠又稍微放下了心,只有她不出现,她就能做好后边的事儿。
稳稳握住门把手,再打开,啪嗒一声,开了。
楼道里还是没人,顾楠背上书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校服,一条一条细小的皱纹怎么都捋不平,她把衣服往下扯了扯,左右看了看,没发觉任何不妥的地方才继续走。
扶着墙壁下楼梯,人还有些恍惚,脚似乎是扭到了,一直疼,安然无恙到了楼底下,她才敢把那张纸条拿出来,撕掉,扔到垃圾桶里去,同时书包里的那些棒棒糖,她全都不要了,倒出来,几乎是砸到垃圾桶里去的。
又匆匆拉上书包,背在背上。
轻飘飘的书包让她重重喘口气,这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继续往前走,却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或者说黎樾根本不可能想见她。
地面已经被太阳晒干了,只是聚集着水的小水坑里还没干,天边的彩虹消失了,黎樾就站在小喷泉旁边,午后的太阳正烈,又刚刚下过雨,空气蒸发着烫人的水汽,扑到人身上,潮湿闷热。
顾楠的脸红烫起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黎樾…怎么会到这里来?
顾楠根本不敢再看她,低着头往旁边走,绕过黎樾,一瘸一拐的样子有些滑稽,越慌就越做不好什么事,哪怕只是走路这种小事情。
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黎樾,陷入无穷无尽的羞赧与自责中,那天晚上她态度再强硬一点,林畅就不会那样做,黎樾也不可能……那么伤心。
或许她在黎樾心目中还是有几分重量的,至少黎樾会记得她,会为她伤心难过。
她是不是应该重新思考一下她和黎樾之间的关系?
“你怎么了?”
没想到先说话的居然是黎樾。
这个清高瞧不上一切的女孩有一天也会低头。
“为什么中午不回……吃饭了吗?是不是她们又……”
“没有。”
可能任何一个人在面对喜欢的人都会把好的地方无限放大,坏的地方一丁点都看不到。
冷淡的语气说的是关心的话,也许黎樾只是随便说一句,却还是在顾楠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来。
她忍不住鼻尖发酸,就在刚刚,她遭遇了那种事,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黎樾没办法,梁安也不会有办法,更无能为力的就是她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生活有时候会落下一记重锤,她能做的,就是把那些痛苦全往肚子里吞,爬起来,再继续往前走。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黎樾的声音变得温柔了点,顾楠有点不可置信,让黎樾那么伤心的她居然有本事让黎樾不计前嫌地再拿出称得上和颜悦色的好态度来对她。
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可怜,头发是乱的,眼眶是红的,眼睛里蒙着层水雾,腿又是瘸的,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欺负了。
“是不是林畅……”
黎樾还是走到她面前来,“腿又是怎么回事?”
说着,目光垂下去,眉心微蹙,似乎在观察她的腿。
顾楠往后退了退,没忍住疼,身子一晃,一只手臂抓着她胳膊,她的头微微靠到黎樾肩膀。
能闻到黎樾身上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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