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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母亲哭得伤心,原来是康姨娘下了母亲脸面,如此说来,舅母不过是替母亲出头罢了,虽言语过分了些,却也是一番好意。”
陈夫人神情木讷地看着他。
沈相面色不变,沉声道:“你莫要忘记,康氏除了是你姨娘外,也是你表姑,她是我们相府外戚,出入厅堂有何不可?”
沈容蹙眉道:“父亲知道,我知道,旁人却不知道,女眷们来了相府喝茶,却见姨娘喧宾夺主,谁管康姨娘是谁,只道是父亲宠妾灭妻,把姨娘抬到了夫人前头。”
沈相面色微变,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她不光是骂了我,也骂了夫人!”
康姨娘抱住沈相胳膊,“表哥,你看看他,如今越大越会嚼舌头了。”
沈康用力点了下头:“我在场,我可作证,阿娘所言非虚。”
沈容道:“舅父日前替我提亲被拒,此刻成了全城笑柄,母亲此时办茶宴替我相看,还请了舅母过来一道吃茶,得亏舅母发了火,若是她安安静静吃了茶灰头土脸地回去,舅父护妻心切,少不得要去御前告一状,说我们相府欺人太甚。”
“他敢!
他提亲被拒,还有脸去圣上面前告状?”
沈相拔高音量道,“圣上会看不出来他恶人先告状?”
沈容嗤声道:“舅父的脾气,父亲可是比我知道,圣上帮谁那是后话,但只要他去告了,这事情必得小事化大,届时相府侯府颜面尽失,相府三代清流,自祖父开始创建下来的清誉,却被一场茶宴败了精光,父亲想好了吗?若是流言说您宠妾灭妻,究竟是谁的错?”
沈相看了看康姨娘又看了看陈夫人,半晌他拧起眉头点了点正在流泪的陈夫人,恨恨道:“就不该办什么茶宴,都是你闹出的幺蛾子。”
陈夫人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相爷,竟是我的错?”
沈相沉着脸道:“从前这相府上下都好,你自己想想这两年,一会儿缺银子,一会儿办茶宴,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因为你惹出来的?你若是会持家,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陈夫人欲哭无泪,她呆坐在椅子里,竟是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
沈相又瞪向沈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还有你,若非你痴心妄想一心想攀高枝,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来,早知你变得这般贪慕虚荣,当日就不该送你去侯府!
便是当日你死在那荷花池里,也好过你如今败坏家风!”
沈容从善如流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一定改过自新,从今往后重新做人。”
“你好自为之!”
沈相说罢甩袖离去。
沈容看了陈夫人半晌,待众人离去,他缓缓说道:“母亲何必费心相看,父亲这般成竹在胸,想必会替我与沈康觅一门好亲事,母亲安稳度日岂不更好?”
陈夫人呐呐道:“你要我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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