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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刚才还做一些孩子气的举动,吃醋他和邢曜勾肩搭背,薛简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样的崇山明,让人望而生畏。
他似乎是看出薛简的情绪,耐着性子继续道,“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特点,程晦的特点就是,他对于故事节奏的把控和对画面的审美无人能出其右,但是他并不擅长引导演员,尤其是演技本来就…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总之,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瑕疵,多拍的一周也会按比例补偿片酬,实际上你们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你们…”
薛简重复了一下他的用词,然后轻轻一笑,“是,您说得对。”
薛简掏出了烟,没点,又塞了回去,转身就要进去。
冽冽寒风中,崇山明口中的白雾急急忙忙的飘远,他一下子拉住了薛简的手臂。
“崇哥。”
薛简咧开嘴朝着他笑,“您放心,我没有要告诉别人的意思。”
“我不是…”
崇山明的表情有些不解,“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
薛简平静地望着他,想了一会儿道,“我没不满,您说得对,干一天活拿一天钱,能有什么损失。”
“只不过让我想起了楚门show,观众也觉得楚门没什么损失,活的好好的,才能心安理得的看着他,看了三十年。”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可惜那个制作人不是上帝,可惜,您也不是。”
崇山明慢慢地松开了手,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不过半分钟就被狂风席席卷进檐下,吹到了他的衣领上。
薛简这是第一次看清楚雪花的形状。
真的有很多角,很多。
话说出口,却又后悔,薛简的一丝愤怒在逐渐成型的漫天大雪中,随着视线一起被模糊。
他轻叹了口气。
崇山明感觉自己失去了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睫毛上也被雪花覆盖,他抬起眼,却看不清薛简的表情。
崇山明眨眼,雪花却还是牢牢地扒在它的睫毛上,他整理了半晌措辞,缓缓开口,“薛简,我不明白你在指责什么,周宸的三个时期很割裂,性格截然不同,底色却相同,我一样竭尽全力,我也一样是局中人,做局的不是我,无能为力的才是我。”
“没关系了。”
薛简轻轻地吐出一句话,“这样也好,皆大欢喜。”
他转身进了屋,心头被疲惫压着,像顶着成吨的雪壳。
无能为力…这四字放在崇山明身上,还真让人相信。
薛简嘲弄一笑,看着满桌的人争论的不可开交,演员们愁云满面,只有崇山明坐的沉静。
重拍已成定局,导演没有明确反对的意思,连男主角都不置可否,更不会有人想为了这件事退出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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