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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实在不太明白,她巴巴地从自己战乱老家来投靠仙舟,为的就是不再被战争裹挟。
但为什么……
“为什么啊?我被霉运星神诅咒了?什么倒霉蛋运气啊?!”
得到消息瞳孔地震的忍冬一下课,就躲到了她找到的“人迹罕至之地”
,教学楼背面的角落,倒地锤拳,嘴里喃喃地诅咒着一切。
“虽然有一年的时间缓冲吧,但我是新来的欸?未成年啊?不是说仙舟尊老爱幼吗?!
!”
忍冬不想为仙舟肝脑涂地,毕竟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仙舟人。
但无奈薅羊毛就得受羊主人钳制,她,拒绝不了。
“到时候划水好了,别冲,别出头。”
忍冬爬起来,拍了拍裙角沾上的灰尘,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淡淡死感,还顺带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跟姥姥说的话术,就这么接受了下来。
一切,全被楼顶望着这边的景元尽收眼底。
他眼里的困惑难以消解地望着忍冬离开的背影,手中抓着一只健硕的仙舟喵喵,不断躲过几乎算得上拳打脚踢的喵拳,想着,他们还挺有缘的……
但这个时候,焕蓝这只没有眼力见的狐人又拱了出来,手指着他大声怒喝:“景元!
你怎么出现在初等部?!
又是来跟踪人的吧?!
谁?!
还不快快交代!”
声音太大了,景元看见下面就快消失的背影都顿了一下。
托仙舟人体质的福,他还看见她左右看了看,但应该什么也没看见,就离开了。
焕蓝跟他同为学宫高等部的学生,但她在师生群体内的评价一直两级反转,学习好,但行为实在不能深思。
至于如何不能深思……因为这人喜欢捕风捉影,还特别喜欢根据一些小道消息编一些八卦,专门发表在她开办的学宫小报上,散出去。
由于其涉及人员在学宫和仙舟之闻名,剧情之狗血,销量很不错来着。
……但受害人也一直在扩大。
所以,他以学宫好学生身份举报焕蓝来到初等部的鬼祟行为,不过分吧?
怎么会过分呢,他可是顺应民心啊~
景元笑眯眯地走出教学部,听着身后焕蓝被惨烈训斥的声音,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焕蓝
“姥姥,你脸上能有点表情吗?难道不该为您唯一残存的子孙奋斗一把吗?”
忍冬带着这个坏消息回家,本来心里就心烦意乱的,看到老太太不符合自己预料的表现,都快绷不住乖孩子的脸蛋了,不爽地询问出声。
木姜手中摇晃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杯底挪移,轻抬眼睨了绷不住表皮的狐狸外孙女一眼,脸上一派淡然:“我这怎么不是表情了?再说了,奋斗?老婆子我都没要你奋斗一把,你个小妮子居然指望着啃老了?”
忍冬撇过脸,大声嘁了一声,便做罢了。
“至于战场……你到时候也是作为后勤过去,有自保之力。
相比其他人家,如果连我都要担心你了,那仙舟早已十室九空了。
放宽心,不会让你早死的。”
忍冬指尖卷弄着散落的鬓发,一脸神游,回:“姥姥,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木姜举杯喝茶的手一顿,稍放下了几寸,不善地又斜睨了忍冬一眼:“既知道我说话难听,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等着我请你去厨房做饭?还是要老婆子我天天伺候你?”
话音不善,如同秋风扫落叶,眼尾如刀,刀刀刮蹭肌肤。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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