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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沿着身体向下,许半闲又想起了刚才的情景。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问。
周庭知面色潮红,同样在喘着粗气,看来刚刚苏醒的身体也没那么强悍,强撑而已。
他同样向下看了一眼,狡黠一笑,“在你跑出去喊我硬了的时候。”
众人面前的社死现场不必再提,许半闲只关心自己还能不能在周庭知面前保有一丝尊严。
他试探着确认,“那前面呢?前面的事情你记得吗?”
周庭知摇摇头,嘴角的弧度令人感到不安,许半闲直觉那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不出所料,周庭知摇摇头说,“我眼睛睁不开,不知道是幻觉梦境还是现实,一直听见你哭唧唧地叫老公。”
他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终于哈哈笑了出来,“还说要给我刺激地摸摸。”
许半闲彻底绝望了。
现在杀人灭口自己还不算鳏夫吧?
我愿意
深夜11点,许半闲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板板正正地坐在床边。
周庭知看着害怕,好像他不是在看护病人,而是在对着遗体悼念。
“你不睡觉吗?”
周庭知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块空位,他拍拍床示意,“快上来,地上凉。”
昏迷的病人很老实,许半闲可以毫无顾忌地挤在床上。
现在人醒了,还能睡一张病床吗?
许半闲别扭地指指旁边的陪护床,“我睡那边。”
“哦。”
周庭知掀开被子,垂着眼艰难地坐起来,将一条腿挪到床边。
“你想干什么?”
许半闲紧张地起身,搀扶着他,“想去卫生间吗?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
说着他有些局促地从床下拿出一个......一个浇水壶?
周庭知看着像家里妈妈浇花的浇水壶,但又有些不同,白色的壶身,壶嘴比浇水壶宽阔很多,向上翘起还带着壶嘴盖子。
许半闲偏过脸去,将东西递给他,“新的,你将就一下。”
哦,原来是男用尿壶。
周庭知抱着尿壶哭笑不得,“我水都没喝哪来的尿?”
许半闲转回头来,把那个令人尴尬的东西迅速丢回床下,“那你想干什么?”
“我去那张床上,陪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被拉得很长,周庭知牵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低低浅浅地笑,仿佛两人真是一对新婚燕尔。
陪护床上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只铺着一张白色床单,展展的,除了折痕没有一点儿被躺过的痕迹。
事实上,从周庭知转入普通病房,许半闲一直都挤在他的床上,陪护床就是一个摆设。
许半闲红着脸,没有说话。
周庭知将另一只腿也挪下来,“陪护床看上去窄一点,我抱着你睡行吗?”
陪护床不能调节高度,而且比病床还窄,两人之前睡的时候,就必须紧紧挨在一起。
如果换了陪护床,怕是得叠在一起才能睡了。
“别折腾了,就在这里吧。”
许半闲把周庭知按在床上,自己也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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