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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衣物、被褥这些,你看着安排,不用顶好的,用着舒服就行。”
“嗯,我想想,对了,再从府上调个做事稳妥的小厮过去,养伤的话,身边没人也不行。”
司鸿蔓想了一圈,觉得差不多就这些,交代完,放心不少。
折枝在旁边听着,语气都酸了:“郡主,您对他可真好。”
司鸿蔓道:“对你也好。”
折枝喜滋滋的应了。
晚上,掌灯时分,谢惟渊醒过来。
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身边有人,全身骤然绷紧,手指摸到床板,却在下一刻又放松了下来。
哑着嗓子道:“杨仟。”
“主子!”
坐在圆凳上打盹的人听到声音,一个醒神,两步冲到床前,满脸惊喜的扶谢惟渊起来:“主子,您醒啦!”
“你怎么在这?”
杨仟道:“属下昨日赶到皇城,刚混进郡主府,听说要挑杂役过来,属下就来了。”
若不是没人想过来,这差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刚进府的,那些下人说话实在难听,他说不出口,怕污了主子耳朵。
“主子,属下打听过了,这明玉郡主不是什么好人,等咱们的人聚齐,索性杀了她!”
谢惟渊面无表情的闷咳了两声,起身下床。
在看到桌上摆着的白瓷瓶时,脸色一变,嗓音泛着刺骨的寒意:“那是什么?”
杨仟只觉脖颈一凉,赶紧道:“伤药,是在主子床下发现的。”
谢惟渊眼皮颤了颤,几息后才慢慢问道:“伤药?”
“是啊,还是万象阁的药。”
杨仟不知道之前的事,啧啧了两声,道:“郡主府就是有钱,也不知道平日里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谢惟渊走到桌边,盯着瓷瓶,垂着眼,盖住晦暗莫测的情绪,那天司鸿蔓哭着跑走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出来,带着哭腔的指责犹在耳边。
他一只手按在桌沿上,另一只握住药瓶的手慢慢摩挲了一下。
那边,马车沿着皇城的主路往司鸿府去。
司鸿长印是当朝宰相,堂堂相国大人,喊女儿回去小住几日,还要避开长子,司鸿蔓心道,她和司鸿疾的关系一定是差到了极点,大概水火不容。
闹到这种程度,难不成是司鸿疾打了她一顿?
一直到马车停下,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从正门进去,司鸿蔓还没走两步,就被匆匆赶来的司鸿长印给扑了个正着。
“乖宝,你总算回来了!”
她愣怔的看着眼前圆润富态的中年人,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娘一定长得非常漂亮。
“爹?”
司鸿长印拉着她往里走,嘘寒问暖:“乖宝,路上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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