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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吸了口气转过脸,见陆冀修半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手中握着一枚玉石,慢慢摩挲了几下,抬手往上抛起,又稳稳当当的收在手心。
司鸿蔓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怕就和这枚玉石差不多,一直被收在股掌之间,现在突然有了要跳脱出去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瓣,眼底疑惑,歪着头道:“太子哥哥想问我什么?”
陆冀修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道:“听说你去寻香楼的时候,是带着谢惟渊去的?”
这是句问话,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司鸿蔓也没想否认,对方说完便点了点头,十分坦然道:“是啊。”
她委屈道:“要不是钟翊让小厮过来叫我,我都不会去,太子哥哥,我都好久不去寻香楼了,这回去也没点人。”
陆冀修根本不在意她去不去寻香楼,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嘴甜勤快会来事,最多也只是递个酒杯,在他眼里,这种事不值一提。
他眯了下眼,看着司鸿蔓可怜巴巴的样子,总觉得对方像是在故意扯开话题,但又觉得不该,对方还没这个脑子,敢在他面前玩心眼。
他手搁在扶手上,食指不紧不慢的敲动了两下,声音沉缓,问道:“蔓蔓怎么想起来带着谢惟渊过去?孤还以为你不喜欢他。”
这还是头一次,司鸿蔓听对方在她面前称孤道寡。
司鸿蔓摇头,很认真道:“我不喜欢,太子哥哥,你讨厌的人,我怎么会喜欢。”
她坚决不承认,但是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像原书里那样打压谢惟渊,所以太子没能找到机会伸手拉拢?
可是按理说不应该的,谢惟渊想要翻身,势必要借旁人的手,太子是最佳的人选,有没有她,差别应该不大才对。
司鸿蔓仿佛不是很能理解陆冀修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拢着眉,忿忿然的说道:“太子哥哥,三年前他在寻香楼落了我的面子,如今落到了我的手里,我自然不能放过羞辱他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么。”
陆冀修哦了一声,看不出来信了还是没信。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倚坐着,盯着司鸿蔓看了半晌,随意道:“可孤刚才还听你说,若不是钟翊叫住你,你根本不会上楼。”
司鸿蔓脑子跟着转,垂了垂眼,“我那是担心太子哥哥你误会我嘛。”
陆冀修招招手,唤了个宫女,在两人之间的桌上摆上了个棋盘,把白子递过去的时候,问道:“那你带谢惟渊去寻香楼,就不担心孤误会你?”
司鸿蔓垂着脑袋,扁着嘴悻悻道:“太子哥哥,我知道错了。”
她一点都不想陪对方下棋,这地方让她很不舒服,虽说富丽堂皇,雕龙绘凤,她却总觉得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可放眼细细去瞧,殿内的陈设又十分端雅肃整。
陆冀修听到她认错,动作顿了一顿,问道:“吓到你了?”
他笑了下,语气也跟着温和了起来,收起了之前的寒芒,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蔓蔓不要放在心上,来,陪我下盘棋。”
司鸿蔓见他不再自称孤,微微松了口气,不过仍紧绷着心神,应付两人之间的棋局。
陆冀修落子十分随性,看起来并不在乎输赢,目光只分了一点给棋盘,剩下的全落在司鸿蔓的身上,摩挲着那块玉石,不知在想什么。
司鸿蔓本就不怎么擅长,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棋盘上的白子隐隐有被黑子围剿之势,对方却并不急着收割,十分有耐心的继续往下走。
殿内安静异常,偶尔发出一点声音,也是棋子落在棋盘上带来的一丝轻响,司鸿蔓细眉紧紧拢着,盯着棋盘,然而还是无法挽回白子的颓势,不多时便输了对弈。
一局终了,她往棋篓里面捡棋子,听对方缓声道:“蔓蔓以前就不爱同我下棋,说是懒得费脑子,后来发誓说要努力赢我,不过一晃这么多年,棋艺还是不见长进,看来是平日里疏于练习。”
司鸿蔓把摆在对面的棋篓拖了过来,先往里面拾黑子,闻言鼓了鼓脸,分辩道:“不是我的原因,是太子哥哥你棋艺太好了。”
陆冀修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起身走到司鸿蔓的身侧,垂眼看向桌面,棋盘上的白子尽在包围之中,但在黑子被接连拾起扔进棋篓后,白子便没了束缚。
他微微俯身,单手按在司鸿蔓的肩头,姿态亲昵,像是在耳语,他道:“蔓蔓以前还说过,要做孤的太子妃,现在可还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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