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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典史:“我看你是找……”
愫愫抬手打断他的话:“罢了,我进去无妨,你们守在外面便是。”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自古男子当前,哪能让一个女子涉身险境!
更何况大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了好歹,这让大人怎么活?
愫愫并未理会他的话,看向梁扶:“何时进去。”
只见他指了指已经泛起微蓝的天。
“等月亮上山。”
等了许久,一轮满月跃上远处的武陵山,如一只明晃晃的眼睛,冷睇着凡世种种,将一切罪恶与黑暗尽收眼底。
梁扶打开门,先让愫愫进院,随后才进去。
他熟练地掏出火折子,点上灯盏。
周围静悄悄的,愫愫环视一圈,发觉不管是地面还是支撑房梁的木柱子,全都或多或少有些刮痕,却又不像是有人刻意凿刻的。
梁扶淡淡道:“她们不在这里。”
目光上移。
清幽的月光清晰映出他脸上的伤疤,除了脸,他整个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从他眼中,愫愫找不出一丝害怕,一眼可见的平静。
他提着灯笼,头也不回:“你想找的,在后院。”
越往前走,地上的刮痕便越多。
来到后院,支撑房梁的木柱已变为石柱,即使如此,柱身上仍旧刮痕不减。
愫愫正想着痕迹究竟是从何而来,不知何时梁扶已经停了。
愫愫抬头,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笼子,几乎比得上一间客房。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如果两簇燃烧着的鬼火,巨兽蛰伏在笼子角落,似乎在咀嚼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愫愫甚至隐约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梁扶开口:“这是一头老虎,你要找的人,在它肚子里。”
怀中的灯忽然失去了暖意,愫愫全身仿佛被冻住,遍体生寒。
笼里的巨兽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嘴角流溢的口水,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
它又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愫愫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谁干的。”
“我。”
梁扶轻轻道。
在愫愫震惊的目光里,他缓缓道出一段往事。
陈家暗卫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门前卖酒。
彼时他与妻子刚刚成婚不久,以卖酒为生,生活虽不宽裕,但爹娘尚在,夫妻情深,日子尚且有些盼望。
可是那一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陈家暗卫找上了他,说有一桩生意要和他谈,并且许诺事成之后将给他一笔钱,这笔钱足以买下朗州城一间大宅院。
他那时以为是正当生意,便依照他们的命令,将南雾巷一座宅子里的酒坛拖到城南去,等着宅第里的人来接应。
这宅子平日里卖酒他也曾来过,没听说里头住了人,倒是传出过闹鬼的传言。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忽然有一天,他听到酒坛中有动静,他以为是老鼠掉了进去,谁知一揭开坛子,看见的却是两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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