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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无绮沉默。
她没有立刻回答首长的问题,而是将视线投向下方,投向那些饱受饥馑的外城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微微凹陷的脸颊,粗糙的碎发反射着阳光,犹如落了满头的白尘。
连野兽都不愿意挨打。
但人是情感的动物,对基地怀揣着莫大憧憬的外城人,直到今天才开始反抗。
“您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单无绮轻声问。
“你心底的答案。”
首长答,“无绮,你回来已经半个月了,看到这一幕,你的心中是什么感受?”
“……我会觉得残忍。”
单无绮微微闭眼,“他们只是想填饱肚子,即使他们有错,他们也无罪。”
“他们的确无罪。”
首长叹息道,“因为利用他们的人,从未想过他们的死活。”
突然,墙下的人群骚动起来。
一道道口号,有如提前演练过一般,从那些外城人的嘴里呐喊而出。
“打倒伪国政府!”
“自由属于人民!”
“废除公民等级!”
“我们要当家做主!”
“我们才是基地的主人!”
等级是阶级的雏形,这一不妙的预感在今日兑现。
墙下的党员拉着警戒线前进,试图逼退人群。
但示威的人群毫不买账,最前排的人从怀里掏出一沓宣传单,劈头盖脸地撒向审查官。
洁白的宣传单漫天飞舞,仿佛六月飞雪。
“走吧,咱们下去。”
首长道,“我种下的苦果,终究只能我来品尝。”
暴乱
零突然出声:“你看那个异种。”
进入研究所后,零沉默了许多。
这里承载着零的许多回忆,有好有坏。
他是已覆灭的旧纪元的遗孤,他的身上有着两个时代的印记,他是一座活着的墓碑。
零说话时,单无绮下意识照做。
下一刻,单无绮的瞳孔猛地缩成两条细缝。
“这……这是!”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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