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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崇韦的车还在蜿蜒的泥泞土路上,挑着扁担的大爷就认出他来了,隔着车窗扬头和他打了声招呼,他打开车窗,笑着回道:“新年快乐啊爷,吃了吗?”
“吃了吃了”
,大爷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歪了歪头,去看副驾驶上的人,隐约看到是一个男人,“今年带媳妇儿回家了吗?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谈对象啊?”
边崇韦笑道:“今天就谈。”
大爷一听,把扁担放下了,凑近他的车,先往副驾驶看,看见了个长相白净的斯文男人,然后又往后座看,后座放满了包装精致的礼盒和各种年货,心中奇怪,道:“谈了,谈了怎么不带回来?”
“啊”
,边崇韦眨了眨眼,“我说今天谈,那今天不是还没过吗?”
大爷又道:“你要是没谈,隔壁湾里以前喜欢你的那个姑娘,现在也还单着,你俩可以聊聊,你这岁数,真是不小了。”
边崇韦笑道:“我怎么没谈,我谈啊。”
大爷问:“你谈了?谈在哪儿?”
边崇韦笑着重复那句话:“我刚不说了,我今天谈,那今天不是还没过吗?”
大爷知道他这是耍嘴皮子,不说正事儿,呵地一下往土里吐了口痰,重新挑起扁担。
“爷啊,别问我谈在哪儿了,痰在你嘴里”
,边崇韦笑笑,“忙完来我家坐坐啊。”
说罢,开着车往家里赶。
边崇韦转头看了眼敬长钦,敬长钦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边崇韦道:“乡里的亲戚都爱操心这些,每年回来少不了一顿问,听听就过去了,这次回来,我就是要让我爸妈知道,我不会结婚的,我只和你在一起。”
敬长钦提了提嘴角,没说话,来之前他就隐隐担忧着,现在真到了边崇韦老家,这种担忧便像雪花滚成雪球,越滚越大。
说实在的,他心里难受,他感觉他在破坏一个家庭。
他看着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红对联,看着路上聊天打牌晒太阳的父老乡亲,还有每个人喜气洋洋的笑脸,他一阵后悔,早知道不来了,不该来,他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在繁华都市里是威风凛凛的上司领导,但在这里,却是一个陌生寡言的外乡人。
他一路都在和边崇韦说,要做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但边崇韦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边崇韦想干什么。
边崇韦似是看出他的顾虑,腾出一只手,握了握他,坚定地道:“相信我。”
车子开到了一家自建房前。
正坐在门外看书的男生慢慢抬起了头,然后站了起来,看着边崇韦从车上下来,眼神动了动,淡淡而清脆地叫了一声:“哥。”
“哦哟!”
边崇韦扫了眼面前的高冷男生,笑道:“又长高了啊!
边灵越去哪儿了?”
敬长钦也从车上下来了,边崇韦走到他身边,朝那个拿书的男生一抬下巴,介绍道:“那我弟,边逸修,我俩长得像吧?”
敬长钦闻言,对边逸修点了个头。
边逸修看着他,也点了点头。
边崇韦被他们打招呼的方式逗乐,对敬长钦道:“你俩就这么光点头不说话啊,你还别说,他看着真不像我弟,他像你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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