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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低头,将她手腕上的血珠一一抿进唇间,舔舐干净。
长宁僵在了原地,望进他的眼底。
男人眼底墨色翻涌,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下一秒就要将她卷进深渊。
“慌什么?宁宁刚刚从哪儿来?嗯?”
齐国“大凉使臣觐见!”
男人的唇薄而烫,触感从手腕一直酥麻到心底。
长宁没忍住颤了颤。
“您怎么来了?”
祁淮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倏而牵住她走到床榻边,拿出玉肌膏,仔细地替她上药。
男人低垂着眉眼,长宁就这么看着他给自己上药,不知为何,心底忽然软到不可思议。
她忽然抱住祁淮。
祁淮僵着身子,好半晌才抬手,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夜里凉,大半夜瞎跑什么?瞧瞧你,浑身冰冷,”
祁淮点了点她的额头,淡声说:“竟半点都不顾着些自个儿的身子。”
长宁:“表兄和萱表妹都病了,我总得去瞧瞧——”
说着,她顿了顿,才道:“我到京都这些日子,都是表兄在照顾我,而萱表妹虽然嘴上厉害,其实心底也是个柔软的,此番发生这些事,丞相府里又没个女眷,我自然得多陪陪她。”
祁淮眸色淡淡,“不放心便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瞧瞧。”
他抬眼,平静地说:“朕都没舍得让你做这些。”
“不过——你说的倒是实情,贺卿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这丞相府怎的还没个女主人?总不可能每每都要朕的女人抛下朕替他贺裕庭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长宁:“……”
祁淮说的毫不客气,长宁默了默,她若是看不出来祁淮这是醋了,那也是白活了这些年。
男人正在气头上,长宁不欲惹火烧身,还让贺裕庭受着去罢!
祁淮瞥她一眼,长宁眨眨眼,软声哄他:“陛下何时来的?怎么没派人去通知长宁?”
刚刚贺裕庭说的那些,祁淮应当是不知道吧?
祁淮瞧了她好一会儿,才淡声说:“刚来没一会儿,勤政殿堆满了折子,朕批完才过来的。”
长宁松了口气。
也是,祁淮政事繁忙,每每回明德殿,都已经深更半夜了,算算时辰,也差不多是这会儿。
“长宁只是在丞相府暂住一宿罢了,明日便要回宫的,陛下实在不必如此劳累,特意赶过来——”
说到一半,长宁便说不下去了。
她当然知晓,陛下如此皆是为了她。
若是从前,她只会庆幸,祁淮现在这样,说明她已经抓住这位帝王的心了,但现在——
长宁沉默了,心底的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帝王少有外宿,不过好在明日没有朝会。
长宁靠在他怀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祁淮也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长宁撑着脑袋看他。
祁淮取了她一撂发丝,在指间把玩,“瞧什么?”
“陛下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祁淮嗯了一声,万寿节那日各国使臣要来觐见,最近宫里上下都在忙这件事儿,她知道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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