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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掩袖低咳。
“咳咳……”
听到咳嗽声,谢晚宁抬起头,看见许淮沅推门进来。
烛光映着他比平日更显苍白的脸,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连那身标志性的白袍都似乎沾染了夜露的寒气,显得有些沉重。
“回来了?”
谢晚宁放下匕首,起身迎了上去,动作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袍。
“脸色怎么比纸还白?翰林院的文书真能吸人精血不成?”
她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目光却在他脸上细细逡巡。
许淮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惯常的温和笑意,带着点无奈。
“积压的案牍如山,又逢陛下垂询……咳咳,是有些乏了。”
他抬手掩唇轻咳,动作间,那截雪白的袖口不经意地扬起。
谢晚宁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袖口上那一点刺目的暗红——新鲜,尚未完全干涸,在素白的锦缎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带着一丝不祥的铁锈气息。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她抬起手,指尖精准地点向那处血迹,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刚才的调侃,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翰林院的墨,现在改成朱砂色了?还是说……”
她抬眼,对上许淮沅那双深潭般的眸子,“许大学士夜审卷宗,审出了血光之灾?”
许淮沅顺着她的指尖低头看去,似乎这才注意到袖口的污迹。
他面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
和“懊恼”
,随即又化作淡淡的无奈。
“咳……让娘子见笑了。”
他伸出左手,随意地晃了晃,指尖光洁,并无伤口。
“想是回来的路上,巷子昏暗,车辕颠簸,袖口不小心蹭到了墙角的陈年污垢。
翰林院那地方,偏僻角落多的是。”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坦然地看着谢晚宁,“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探究的意味,视线扫过她刚放下的匕首,又落回她脸上,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狐狸般的笑意。
“这么晚了还在擦刀?今日娘子……又去行侠仗义了?还是说,府里的瓜果蔬菜不够锋利,需要娘子亲自动手磨刀霍霍?”
谢晚宁心头一跳。
叶景珩那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比他更无辜,更灿烂的笑容,顺手将那染血的锦袍丢到一边的衣架上。
“许大学士说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手腕一翻,寒光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动作潇洒利落。
“不过是在院子里削了个果子,觉得刀刃钝了,随手擦擦。
怎么,许大人管天管地,还管夫人我夜里擦个刀解闷?”
她刻意加重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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