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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我离开枝枝,将军不如现在就要了我的命。”
两者对视,谁也不让谁。
——
皇室行宫,金碧辉煌的寝殿内充斥着袅袅药香,孝渊帝坐在床沿吐着浊气,身边的全公公一下又一下为他顺着气儿。
须臾之间,一声极长的叹息回荡在殿中:“这人啊,当真是不服老不行,一场小小的病,竟然拖这般久了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陛下正值壮年说这话可不吉利啊。”
孝渊帝脸色发青,唇色发白,果然一副久病不愈的模样。
孝渊帝忽而大笑:“朕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朕还能不老么?”
全公公闭上嘴,陛下这般久病不愈除了这个风寒来势凶猛之外,更有心病。
六皇子见江都投靠了太子,居然准备勾结西北几地的节度使,联合他们的兵力,壮大六皇子一党的实力。
不需说,肯定是他那好舅舅的想法,陛下只是病了又不是不过问朝中事。
几次三番越发心寒,这病倒是越发不好了。
“枝枝那里,你可有想过如何处理?”
孝渊帝拿过他端上来的茶,去去口中的苦味,心中也是在琢磨着。
“原本打算依照老太君所言,让姜大娘子暂时远离盛京,等流言过去再将人接回来。
眼看都要入冬了,外头的日子可不好过。”
孝渊帝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戏子还在枝枝身边?”
全公公头低得更深了些:“有陆将军陪着,陛下请放心。”
孝渊帝闭了闭眼:“都不听朕的,都要一意孤行。
按照朕为她安排的一切,荣登后位,代她的母亲坐上原本属于她们的位置,不好么?为何都不愿意,朕将最优秀的儿子给她,居然也比不上一个戏子?”
忽的,他的眼睛用力睁开,布满血丝显然是发怒到了极致。
全公公立马跪下:“陛下息怒,担心自个的身子。”
也不知他这话是在为祁晔叫屈,还是在替自己不值。
“陛下,五公主求见。”
内侍上前通传。
孝渊帝缓了缓神色:“传。”
祁元意一早从盛京赶来,面上满是担忧:“儿臣听闻父皇病情加重,连忙赶来侍疾。
父皇如今身子如何,可还要紧?”
孝渊帝见到懂事乖巧的女儿,心中稍稍平和了些:“小五有心了,朕已经好多了。”
祁元意面露不好意思:“儿臣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补药献给父皇,唯有这一片孝心。
还望父皇莫要嫌弃,留女儿随侍左右。”
孝渊帝看她喂过来的药,即使嘴里发苦难忍,还是皱眉喝了一口,毕竟是女儿的心意。
“这才对,父皇一定要按时喝药,才能赶上皇兄的大好日子啊。”
孝渊帝赫然抬眼看她:“小五这是何意?”
祁元意笑得高深莫测:“儿臣知父皇将樾之看作亲生女儿,见她误入歧途定是心痛难当。”
孝渊帝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这个他一直以为胆小怯弱的女儿。
“父皇想要樾之做太子妃,儿臣有法子。”
她笑着,又送上一口药。
漆黑浓稠的药水散发着苦味,孝渊帝不禁皱眉,却偶然对上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眸。
鬼使神差,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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