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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途经涟泽县,但现在为这个案子,必须留宿涟泽县。
然而,站在驿站外,看着土坯砖的围墙、半瓦半茅草的屋顶,萧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刘永顺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许是这地方偏远,平素修葺有所疏失。”
驿丞疾步走到萧浔,跪下道:“陛下,是蒋知县挪用了修葺驿站的银两,才让驿站呈现出这般破败之象。”
萧浔脸色难看到极点,“来人,去把蒋竗给朕押过来。”
不多时,蒋竗便被侍卫押到了萧浔前。
看到站在一旁的驿丞,他知道挪用驿站修葺银两一事,瞒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
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萧浔目光冰冷盯着他,沉声问道:“蒋竗,驿站为何会如此破败?”
蒋竗狡辩道:“陛下,涟泽县这几年,年年都发大洪灾,冲毁河堤,臣挪用驿站修葺银两用于救灾,实在是迫于无奈,望陛下明察!”
“一派胡言。”
驿丞向前一步,挺直脊背,“陛下容禀,小的在驿站当差多年,近几年风调雨顺,从来没有发生过大洪灾,更别提冲毁河堤。
蒋大人所言,纯属子虚乌有。”
蒋竗听到这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惶,身体颤抖得愈发剧烈。
“蒋竗,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谎报灾情、夸大其词,挪用公款中饱私囊。
朕委你官职,是让你为百姓谋福祉,不是让你肆意贪腐!
鱼肉百姓的!”
萧浔厉声道。
蒋竗“砰砰”
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臣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呐。”
萧浔满脸厌恶地道:“事到如今还妄图乞怜。
来人,将蒋竗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程鹤、王章,你二人即刻彻查涟泽县所有账目,凡涉事之人,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程王二人皆在户部任职,听到萧浔的命令,立刻出列道:“臣遵旨。”
侍卫们刚架起瘫软在地的蒋竗往外拖,驿丞望着蒋竗被带走的方向,长舒一口气。
萧浔看向驿丞,神色缓和,“你叫什么名字?”
驿丞跪下答道:“回陛下,小的名唤于河,是涟泽本地人氏。”
“于河,你能据实以告,有功,等事情查清后,朕会论功行赏的。”
萧浔淡笑道。
“谢陛下。”
于河磕头道。
驿站太过败落,帝王一行人,住进了蒋竗的私宅。
精雕细琢的汉白玉石阶,通体鎏金的飞檐兽首,脚下青砖泛着桐油特有的光泽,这分明是郡王的规制!
萧浔对蒋竗更痛恨了,这才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能贪污这么多银子,朝中那些大臣,岂不是贪污的更多?等回京后,他得整饬吏治,绝不让蒋竗这样的蠹虫继续侵蚀朝廷根基。
晚膳时,萧浔盯着紫檀桌上流光溢彩的五彩瓷碗,神色阴沉,“一个小小知县,竟敢如此奢靡僭越,朕定要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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