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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常悦是穿越来的,已经相信了玄学。
此刻,她多么希望真的有鬼,有七日还魂之说,段嘉沐落水已过了七日,魂魄一飘万里,应该能到长安了吧。
她把玩着那把簪子,微微仰起脸庞,让泪水直接从眼角滑落,对着最暗处轻声说道:“嘉沐,今日是七夕,你还好吗?”
西厢房里有个浴桶,宋常悦让人打了水,早在熄灯前就让绿柳帮她梳洗好了。
现在虽然睡不着,但没灯,什么也做不了。
她坐起来,头上的步摇晃动,她拔了下来,准备和簪子一起放到梳妆台。
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能通过黑的程度不同,辨别家具的所在。
却还是有些不小心,碰到了卧榻的脚踏,她往前一扑,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宋常悦摸了一下,应该是一本书。
封边不算精美,还有些微润,应该是才手写没多久的。
不是她下午看的那本精装拓印的游记,而且她看完那本游记就放回书架了,也再没去过榻上。
她经不住好奇,摸来火折子点上灯。
应该说是本册子,封皮上写着《三省六部职位空缺名册》,随意翻开一看,的确是新写的,墨迹虽然干了,但总体还是润的。
应该是陆易安下午来的时候落在这的。
她不知道该现在过去给他,还是明天再给。
看这名字,这册子应该还挺重要,而且明早陆易安进宫之前,她也起不来。
回到屋里的陆易安倚在榻上,眼神深邃而黯淡。
梳妆台搬走了,下午他又让陆风带人将衣柜也搬去了西厢房。
现在瞧着,这房里不光是少两样家具而已,总觉得连颜色都变得灰扑扑的,没了前几日的色彩。
有的人,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那还可以远远奢望。
但是这种美好一旦拥有过,再次失去就像摧心剖肝般痛苦。
没忧郁太久,陆易安就等来了敲门声。
他压下心中喜悦,出口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沉静:“是谁?”
门外是他期待了许久的声音:“是我。”
陆易安故作闲庭信步,开门后只见宋常悦穿着白色寝衣,一头黑发用那根簪子松松别于脑后,趁的那张脸更如雪似玉,比往常更惹人怜惜。
他刚刚的幽怨哀愁全没了,心软成一片:“阿鸢,你今日怎么睡得如此早。”
宋常悦躲开他有些探究的眼神,盯着门边放着一盆兰花草,“午后没有小憩,困得有些早。”
陆易安退身让开,等着她进门,却没见她有动作,只好说道:“进来吧。”
“不了,这是你的东西吧?应该是下午落在我那间房了。”
宋常悦拿出那本册子,这才又看向陆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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