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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钦知晓她为何会在此时赴京,自是听闻他父亲离世,贺家二房除却不知踪迹的他,只余扶楹母女操办后事,她不忍心见到这般结果。
贺聿钦未用她斟好的茶水,兀自取来另一只空杯,倒上白酒:“我合该敬三小姐一杯酒,无论是为家父,还是为那些被通缉的学生。”
兰昀蓁见他忽有此举,心底有些错愕,却不愿显露在脸上。
她眼见着他抬首将那满盅的白酒饮下,不见丝毫犹豫。
“那些学生们不一样。”
兰昀蓁缓了一缓,“他们是医学生,若学医之人都死了,那今后战场上的军医要去何处找?”
兰昀蓁说着,又觉自己当下不该同他说这般多话,倒显得像是在关心他。
于是抿了抿唇,问道:“你怎会知晓那些学生的事?”
她心中有惑。
“随行的学生之中,曾有修铭资助过学子,他得知消息,告知我此事。”
贺聿钦回道。
原是这般……兰昀蓁低下头,夹了一口菜,无味地嚼着。
那岂非是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可知晓,可他的行迹,自己却一无所知?
口中的菜肴愈发如蜡,恰好此时扶楹想喝汽水,试探着开口:“妈妈,我今天可以喝点橘子水么?”
冯珍葩嗔怪地瞧了她一眼,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难得今日你二哥和昀蓁姐姐都在,就随了你的心愿吧”
扶楹当即欢呼着站起身,不忘扭头问询旁边的兰昀蓁:“昀蓁姐,你要不要喝橘子水?”
兰昀蓁渐渐回神,朝她点头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扶楹笑嘻嘻地离席了,经过兰昀蓁身后时,不慎碰掉了她挂于椅角上的珍珠提包。
包是磁扣的款式,无法全部封住,一倾倒,里面的物什便撒了一地。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捡起来。”
扶楹抢在冯珍葩的念叨来临前,一边赶忙认错,一边拾起地板上的口红、香粉饼还有雪花膏。
“这丫头……毛毛躁躁的。”
认个错的话都被扶楹说完了,冯珍葩一时语塞。
“无妨的,包中装的不过是些随身用的小物什。”
兰昀蓁安抚道。
扶楹弯腰将最后一样东西拾起,本下意识地要放入包中,于不经意间扫过一眼,却又有些犹疑了。
“昀蓁姐,这枚发夹也是你的么?”
扶楹问道。
兰昀蓁看过去,只见一枚钩织的太阳花发夹静静地平躺于扶楹的手中。
“这看上去也不像是你戴的呀,不会是旁人无意间掉进去的吧?”
扶楹心中直觉着奇怪。
贺聿钦看见了那枚发夹的形状,即便不曾买过这类东西,却也知晓,那般可爱且小巧的发夹,当是给年幼的小女孩戴的。
他看着兰昀蓁的脸庞,心底沉吟许久,想起来在保定养伤时,康修铭同他念起的那则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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