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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谨礼面露不屑,听完自己的定罪书,没想到没听到“通敌叛国”
之语,神色还有一丝讶然,百姓们见他神色不好,又是一阵菜叶果皮伺候,被京卫喝止才停手。
读出的三人罪状都无可辩驳,本有心“喊冤”
的文谨礼都哑口无言,只得呆愣在那里。
“时辰将至。”
燕王走出案后,对着文谨礼遥遥一礼,朗声道:“文大人多年,对朝廷亦有功劳,奈何人心易变,本王在此一礼,聊表对当年栋梁之臣的敬意。
走好。”
文谨礼偏过头,只当没听见。
转头看见文崇德在台下装模作样,趁人不备,还对转过脸的文谨礼露了个嘲讽的笑,文谨礼登时气得脸色通红,越发显得不知悔改,激起了围观的民愤。
不宜再拖,燕王肃声下令:“准备!”
三人被揪到台中跪下,三名刽子手端着雪亮的砍|刀立于三人身后。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将死的脸面,吴都和姜齐登时哭嚷起来,乱喊着“饶命啊”
“陛下恕罪”
“救命啊”
等语。
“肃静!”
京兆尹一声怒吼,不知是起了作用,还是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二人竟安静下来,只是鹌鹑似的抖着,湿了囚衣。
文谨礼倒是一声不吭,面色麻木。
为全一国相宰最后的体面,宫人在四面架上了薄纱围屏。
“时辰已至!”
“行刑!”
日头已出,天光晃的刀身一闪,刽子手熟练地一刀斩下,利落地身首分离,血溅白纱。
仵作上前查验,跪禀:“燕王殿下,贼首伏诛!”
燕王点头,“好生收敛尸身,本王这就入宫回禀陛下。”
此话一出,百姓们纷纷跪倒,喊“殿下千岁”
“陛下万岁”
!
燕王率众离开,围观人群中家有病人的,都争抢着上去沾地上的血,文崇德看了看觉得没趣,刚要走,抬头看见个戴斗笠蒙面还呆立着的人,呵地一笑,自言自语了两个字“好命”
,转身就走。
带着斗笠的是梅子期,他没发现文崇德的注意,回过神来,赶紧转进了另一条街,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他如今已是无官无职之人,名声败坏,回不得故里,预备去个南方小城,了此残生。
人群四散,冯裴和卓远互相一拱手,也各行各路。
有人感叹:“当年文相何等风光,哪里想到今朝。”
有人不屑:“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昭昭。”
有人阴谋:“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事,水深得很!”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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