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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的气息混着夜露的潮湿扑面而来。
李柘突然扳过谢晗的脸,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成璧,”
他低声道,温热的吐息拂过谢晗的耳廓,“我们今夜就走,离开京城。”
这句话像一柄冰刃,直直刺入谢晗心口。
入屋后,李柘解下佩剑重重扔在案上,剑鞘砸碎了那只青瓷茶盏,碎片飞溅。
“李松布这个局,用了整整三年。”
李柘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谢晗耳边,“白阳会、朝中谏臣、北戎大汗......我累了,成璧。”
谢晗望着灯下李柘的侧脸,那道新添的箭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在烛光下泛着狰狞的红。
“我可以帮你......”
“帮我?”
李柘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还是帮你的李松哥哥?”
他冰凉的指尖抚上谢晗颈侧,那里有个明显的红痕——是被人用力亲吻后留下的印记。
李柘的唇贴上他耳际,湿热的舌舔过耳垂:“舍不得他给你的荣华富贵?还是......”
声音陡然转低,“舍不得他床笫间的那些花样?”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晗的目光被散落的信笺吸引——其中一张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却被朱砂划了道狰狞的叉痕。
这是李柘安插在白阳会的暗桩送来的密报。
谢晗的指尖微微发颤,看来那帮疯子确实已经将他列入了必杀名单。
谢晗猛地推开李柘,声音冷得像冰:“殿下这是怎么了?短短数日不见,竟忘了与李松的血海深仇?忘了我们的大业?”
“白阳会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李柘弯腰拾起那封信,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被划去的名字,“跟我走,或者留下来当李松的替死鬼。”
“我不能走。”
谢晗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的太子之位......”
李柘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眼中翻涌着黑潮:“我要听真话。”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李柘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成璧,你不愿走,真是为我考虑,还是......舍不得李松?”
谢晗张了张嘴,喉头发紧。
他该说什么?说他是因为悬丝录才爱李柘的?说他是为了报复李松把自己当物件送人,才要把李松拉下东宫?
还是……说他在李松面前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周旋,每一次虚与委蛇的逢迎,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殿下,多疑最伤人心。”
“那就证明给我看。”
李柘突然逼近,那双幽邃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晗,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直抵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证明你的真心,证明你爱的人是我。”
谢晗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拒绝李柘的求欢。
但这一次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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