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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足惜。”
这四个字盘旋在谢晗心头。
他早该明白的,那个在朝堂上谈笑风生的太子,那个总爱逗他脸红的李松,骨子里从来都是个杀伐决断的狠角色。
只是......为何此刻想起他立在血泊中的模样,心口会这般窒闷?
烛花突然爆了个响,惊醒了恍惚的思绪。
谢晗自嘲地勾起唇角,他竟在为一个刽子手难过?李松手上沾的血,怕是比这茶汤还要浓上几分。
窗外忽有夜风掠过,卷着几片残花扑在窗棂上。
那细微的声响,莫名像极了某人惯常叩门时的节奏。
谢晗下意识望向房门,又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狠狠蹙眉。
“荒唐。”
他低声斥道,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而另一边,李松站在窗前,眸色晦暗不明。
高彦悄声进门,低声道:“殿下,方琪有了动静,似乎要救法布尔,正在调集人手。”
李松冷笑一声:“让他调。”
高彦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大人,那拢青……”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他望着李松阴郁的侧脸,不敢再问下去。
此次北戎之行,寻找拢青本是重中之重。
这些日子他们明察暗访,好不容易才得了线索。
可如今李松却……
李松站在窗前,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不必找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既然他厌恶我至此……”
李松盯着窗外月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再多一条人命债,也无所谓了。”
高彦心头一震。
他从未见过李松这般神情,那眼底翻涌的,分明是痛极反笑的癫狂。
……
高彦匆匆推门而入时,李松正夹起一筷雪鱼放入谢晗碗中。
谢晗盯着碗里的鱼肉,既不动筷也不言语,这已是他们冷战以来的第五日。
“主子,出事了。”
高彦在门槛处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屋内凝滞的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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