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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日白清安在归云阁过得并不好。
连自己都无暇顾及的人又如何去在意旁人如何?
楚江梨问:“归云阁现任阁主是白若蔚,小白你对她可有印象?”
白清安神色平静,回答道:“只见过几次,不熟。”
他又道:“我与归云之人都不熟。”
楚江梨问:“那你同谁最熟?”
白清安转头看她:“我与阿梨最熟。”
楚江梨笑:“那倒也是啊,不过这可不是重点!”
她又问:“那白若蔚从前可有欺负过你?”
白清安微微思索后道:“未曾,但我记得她曾来找过我一次。”
“你们说了些什么?”
归云阁内部还分几宫,各掌一职,而白若蔚所在的宫,以毒为主。
白若蔚是男奴与宫主所生之子,身份低微,自小她便受旁的同龄人欺辱、白眼。
有一日,被旁人欺负惨了,她浑身是上,跌跌撞撞逃到白清安房门前。
白若蔚自小生得瘦弱,衣着破烂,赤脚站在台阶外,小小的脸,神色中是无尽的恨意。
那日风雨交加,将地面冲刷得干净,她周身都是冷的,发梢压着眼眸,缓缓抬头,森森入骨。
她状似癫狂,似与白清安说,似自言自语。
“若他们都死了,我的日子可会好过一些?”
“他们说,不该将我生下来,没有任何人喜欢我,但不被喜欢就不能有一隅生存之地了吗?”
“如何出生,是我能选择的吗?”
“纵然我死,我也要让他们成为我脚下的白骨。”
……
白清安将过往这些琐碎缓缓道来,楚江梨听得入迷,问道:“你如何回答的?”
白清安:“我并未说话,后来她又同我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
楚江梨:“你们有些相似。”
“但她寻你,是想与你一同将所有人杀了,既恨,那当时又为何不同意?”
白清安反问:“她为何能确定,凭我与她就能将所有人杀了?”
他们二人那时尚且只是孩子,仅凭满腔的恨意,也只是飞蛾扑火罢了。
楚江梨点头:“那倒也是。”
她听闻,这个白若蔚手段毒辣,在她成为阁主前,归云中的同辈子女在这些年间多数莫名其妙死去,少数消失踪迹,还有个别……远走他乡。
结合方才白清安所言,反倒可以暂且定论是白若蔚将那些人死的都杀了,活着的都关起来了。
不过真假虚实,还有待定夺。
楚江梨问:“依你所见,这些年你的同辈姊妹死去、失踪,会是她所为吗?”
白清安倒没什么别的表情:“若是深恨,万般皆有可能。”
既然有了第二种推论,那白清安此次去归云阁究竟要以何种模样去呢。
从前楚江梨都会用术法为白清安掩去真实的模样,可他们要去的是归云阁,若是掩去真实面容,又如何能去往日白清安的住处。
再者,她曾经听闻,归云一脉的后人,因血脉相连,若是相见,必然会第一眼就认出对方。
基于此考虑,楚江梨问他:“你与她见过,此番前去要掩面吗?”
白清安摇头:“如何伪装她都能看出来。”
楚江梨骤然明白,白清安是想让自己的身份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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