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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队,社会关系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像块被水泡过的老树皮,带着深夜未眠的沙哑。
滕艳兰直起腰,乳胶手套上还沾着淡蓝色的鲁米诺试剂。
她看着老韩从牛皮纸袋里抽出资料,纸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单——风湿性心脏病,手术费预估18万。
“死者本名金丹,”
老韩用钢笔尖敲了敲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上的女孩剪着齐耳短发,眼神怯生生的,“是个暗娼。”
“暗娼?”
滕艳兰有些意外,床头柜上那张纯洁的照片,实在难以和“暗娼”
这个刺耳的词汇结合在一起。
“金丹生前在一家名叫‘爱丽’的模特公司上班。”
老韩继续说道,“但模特公司是个幌子,背后是跨省卖淫团伙。”
“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家是农村的,爹死得早,靠老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
但是两年前,她妈得了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
老韩调整了一下语气,“也就是那年,她被同村姐妹骗到城里,第一次接客时才22岁。”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被现场的冷气冻住,“因为面容姣好,她很快就成了公司的‘头牌’。
不过,这个金丹性格要强,只接熟客,每次收费五千以上。”
“她银行卡里有179万存款,”
老韩特地强调,“还差一千就能凑够手术费。”
滕艳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现场那床整齐的粉色被子,心中五味杂陈。
“要强的人,”
老韩合上资料袋,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音,“连卖身都要挑客人。
可最后……”
滕艳兰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李睿,问道:“李睿,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李睿双手插兜,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众人:“一切的疑点,都始于那具尸体。”
“死者身上的伤口分布杂乱无章,深浅不一。”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这说明凶手的控制力极差,力量薄弱。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首先考虑的是老人、未成年人和女人。”
“女性可以排除!”
滕艳兰斩钉截铁地打断,“性侵案件,凶手必然是男性。”
“没错,”
李睿微微颔首,“但绝不会是成年男性。
那么剩下的选项就是老人或者未成年人?”
“午夜时分,金丹这样的头牌,会接待一个老态龙钟的客人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带着几分冷峻,“其他站街女或许会,但金丹不同。
她有她的骄傲,对客人有着严格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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