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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胜不足荣败不足耻（第1页）

就在这时，郭奕催马上前，与萧无漾并辔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城头那些攒动的人影，捻着胡须沉声道：“主公，城上那些兵卒——多半面色稚嫩，握弓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依属下看，这五十万大军，怕是萧风仓促间强征来的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老兵十不足三。”

他顿了顿，望向萧无漾：“若论强攻，以我军将士的悍勇，未必不能拿下广陵。

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些新兵本就不是真心为萧风卖命，若是能让他们看清局势，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妙？”

萧无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掠过城头上那些瑟缩的新兵，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军师所言极是，我正有此意。”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朗声道：“取喊话器来！”

很快，一名士兵捧着铁皮喇叭上前。

“文郁！”

下一秒，萧无漾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在旷野上回荡，带着穿透风声的力量，压过了呼啸的风：“文郁！

你与萧风勾结，谋害先皇，罪不容诛！

如今我大军已至，已将广陵城围得水泄不通，你以为还能负隅顽抗？”

萧无漾的声音里淬着冰：“当年先皇待你不薄，你却狼子野心。

我劝你早开城门投降，束手就擒，或能留你一脉香火！

若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便是你文家满门覆灭之时——到时候，可没人再替你收尸了！”

风声卷着他的话撞在城墙上，又反弹回来，像是无数人在齐声附和。

城楼上的文郁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城墙垛口，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萧无漾！

你这乱臣贼子休要胡言！

陛下承继大统乃是天命所归，先帝临终留有遗言，哪里轮得到你在此妖言惑众？”

他转身指向城下，袍袖翻飞间带着威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广陵城五十万大军枕戈待旦，你以为凭你这点乌合之众，就能撼动陛下的江山？”

萧无漾闻言，长枪在掌心转了半圈，枪尖挑着风，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仰头大笑，笑声裹着寒意漫过护城河：“天命所归？你文郁原本身为金陵城主，如今却成了弑君者的爪牙，还有脸提‘天命’二字？你以为，靠着虚假的‘天命’，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他猛地收住笑，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头：“兄弟们，同为国人，彼此相残胜不足荣，败不足耻。”

萧无漾的声音陡然转厉，长枪重重顿在地上，枪杆震颤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城上的弟兄们！

我知道你们中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工匠，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盼着你们回去！”

话音刚落，城头上顿时一阵骚动，不少新兵下意识地攥紧了弓箭，眼神里的恐惧更甚。

萧无漾见状，接着喊道：“兄弟们，你们抬头看看城楼上那面‘文’字大旗——它护的不是大梁的百姓，是弑君篡位的萧风！

你们手中的刀，本该斩的是豺狼虎豹，如今却要对着同袍举起，这难道就是你们披甲上阵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