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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敢继续说下去。
一切和祁言有关的争执,到了她这,最后都会化作。
如果当年能够赶上飞驰出郅都城的快马,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裕太妃望着面前挂着泪珠的唐遥妄,想起了当时还小的她,拎着裙摆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说要和新认识的哥哥出去玩。
“他是谁啊?”
唐遥妄羞红了脸。
“只是朋友。”
她当然知道那位哥哥不是什么朋友,更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朝翊长公主的独子,祁言。
而当时的祁言,父亲赐死,母亲自杀,若非楚明帝垂怜只怕也早命丧黄泉,而当时的唐家方才起势,作为唐家的二小姐,她的婚事不该和这么一个人扯上瓜葛,于是便设法让唐遥妄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也错过了祁言近七年。
她知道唐遥妄记恨了很多年,但……
“如若当时你去了,南北开战,你能活着回来吗?如若当时侥幸回来了,你又真的愿意等他回来吗?”
裕太妃的语气不见怜惜,只有冰冷,“如若他真的心悦于你,这般些年你又怎会一直待在这后宫里?”
唐遥妄怔住了。
“我的乖遥遥哦,听姑妈的话。”
裕太妃捧着唐遥妄的脸,小心翼翼地擦干她的眼泪,说道,“男人的真心,实在不值得你搭上一辈子。”
唐遥妄抿了抿嘴,又仿佛寻求一线希望般问道:“可姑妈……不也曾苦苦求过一个男人的真心吗?”
“是啊。”
裕太妃没有矢口否认。
她收回了看向唐遥妄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回忆。
男人从衣香鬓影中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朝自己眸子盯了许久,转而轻笑一声,眼中暧昧不明,
“唐家还真是出了位好女儿。”
这句话七分出于唐家的权势三分是好在自己的相貌,可在当时的唐云澜脑中千回百转便成了,
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弹指流年再回想,不过痴梦一场。
“少时的情谊虽是珍贵,可握在手里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只有权力。”
她攥紧了唐遥妄的手,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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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虞是没想到,她在栖梧宫坐牢这段时间,来看望她最多的竟然还是辜振越。
本以为上次的争端会让两人心存间隙,没承想除了第一次见面她有点尴尬之外,辜振越倒是没怎么放心上。
看出她似乎还在想之前,辜振越勾唇一笑,打趣道:“喝了我的酒,还摆这脸色,无虞姑娘你倒是真真不厚道。”
季无虞也笑了笑,说道:“你的酒,我可没动,还好好存着呢。”
本在批阅奏摺的祁言闻声也“嗯”
了一句来以示迎合。
辜振越知道祁言这人胳膊肘从来就是往着季无虞那方向拐的,也懒得管他,但看季无虞刚刚那样,显然气是消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便继续和季无虞逗趣。
“那刚好,今晚我留下来,咱俩痛饮一杯。”
辜振越说完爽快一笑,道,“也当辜某给无虞姑娘赔罪了。”
这下好了,没等季无虞回答,只待辜振越话音刚落,祁言直接一撂笔,说道:“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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