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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昊英难受于这种干等着的冷场,坐在一旁掏出手机刷视频,才划了三下就跳出一则新闻:
【社民党原执行委员会议员钟理群于近日前往沙桐大道祭奠……】
白昊英一个激灵,拇指用力擦过屏幕上滑,蹭的一下连忙把这个视频紧急送走。
房间里静悄悄的,键盘敲击声已经停了。
白昊英在心底哀嚎几声,头也不敢抬,只敢用余光猛瞟沙发上坐着的人——
陆痕钦垮伏着肩膀坐着不动,他并没有转过头来,好像对刚才的新闻并不感兴趣,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床头柜。
最好没听到……白昊英心下稍安,跟着望过去,那上面只放了寥寥几样物品,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陆痕钦突然反应很大地一下子站起了身,全然忘记自己还在吊水便笔直地往前走,输液管被粗鲁地拉直,拖着输液架大幅度地晃动了下。
吊瓶叮叮当当地剧烈晃动起来。
“诶诶你干嘛呢?”
白昊英心惊肉跳地把手机往边上一丢,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住了他。
陆痕钦的目光还抓在床边,他往前一指,声线听不出起伏:“毛巾怎么在床头?”
“啊?”
白昊英满脸问号。
“把它丢了。”
陆痕钦收回目光。
真是莫名其妙,白昊英只能应付着:“行行行,我等下就丢垃圾桶。”
“现在就丢,”
陆痕钦很执拗,不知为何越说语气越重,“丢到外面去,不要留在家里,我不想看到跟她有关的任何东西!”
没有指名道姓,但白昊英只能联想到一个人。
对了,也只有在有关她的事情上,陆痕钦才会格外“阴晴不定”
。
可是……白昊英不解:“这毛巾为什么会跟她有关?她都已经——”
“死了?”
陆痕钦侧脸盯了他一眼,脸上轻蔑的笑容慢慢扩大,“她没死,你们根本不知道内情。”
白昊英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
连接手背的细管回了长长的一段血,陆痕钦觉得无聊,还伸手用指甲掐了一记,无所谓地看着暗红色的血又往上蹿了一.大截。
他思路清晰,逻辑通顺:“社民党当初最后一阵好风就是借着夏听婵的那出戏,现在任期快到了,又把旧事拉出来重提,搞些舆论大做文章,又是送花祭奠又是演讲……不就是这么回事。”
说完他又觉得没意思,好在被敬业的白医生按回沙发上,陆痕钦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因为这种小插曲受到影响,平心静气地重新投入了工作。
直到最后挂完水他都情绪稳定,一切正常。
白昊英要离开前,陆痕钦也跟着换了件西服,说要回公司一趟。
司机来接,陆痕钦其实并不怎么需要费心在工作上,举家搬离来到国外后,原先海外控股的公司打包重组了,他这几年状态不对,只挂了个职位占了股份,能保证几辈子衣食无忧而已。
他坐在后座泛泛望向窗外,沿途经过花店,忽地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只一眼就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强制转移到手机群消息上。
原本是想点进公事的,可列表里那个叫“知了”
的联系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了上面,就跟那块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床头的毛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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