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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抱着望舒靠在门框上,小家伙在怀里打盹,呼吸均匀。
“娘,您看他的小拳头,总攥得这么紧。”
她把孩子的手掰开,露出掌心浅浅的纹路,陆母抬头看了眼笑笑,“随根,他爹小时候抓周,攥着支钢笔就不撒手,劲儿也大。”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个院子,陆母在灶前煎鲫鱼。
鱼油“滋啦”
溅在锅台上,她却顾不上擦,只盯着锅里的奶白汤汁:“再多炖会儿,给你催催奶。”
林秋抱着望舒凑到灶边,孩子的鼻子动了动,忽然对着跳动的火苗笑起来,嘴角的酒窝盛着光。
“他懂啥,就知道笑。”
陆母用锅铲敲了敲锅沿,“等你出了月子,咱娘仨包顿饺子。”
夜里望舒总醒,一哭就得抱。
林秋刚哄睡着,刚把他放在炕上,他就又瘪起嘴。
陆母披着衣裳从外屋进来,接过孩子就往院里走:“你睡,我抱着。”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踩在青砖上轻得像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月姥姥,照窗台,娃娃快睡觉……”
林秋听着听着,眼皮就沉了,梦里仿佛看见陆湛回来了,正弯腰逗望舒,军帽上的五角星闪着光。
这些日子像浸在温水里,林秋看着孩子的黄疸渐渐退去,看着他的小胳膊越来越有劲儿,看着陆母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
清晨,第一缕阳光像金色的纱幔,透过窗棂洒在炕上。
林秋被望舒轻轻的哼唧声唤醒,睁眼就瞧见小家伙挥舞着小胳膊,像只急于振翅的雏鸟。
她撑起身子,动作还有些迟缓,产后的虚弱仍如影随形。
“小望舒,是不是饿啦?”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像春日微风。
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解开衣襟,开始喂奶。
望舒熟练地含住粮食,小嘴巴有节奏地吸吮着,发出“咕咚咕咚”
的声响。
她低头凝视着孩子,目光扫过他浓密的黑睫毛、粉嫩的脸颊,心里像被棉花糖填满,甜得发腻。
“慢点吃,别呛着。”
她时不时轻声叮嘱,手指温柔地抚着孩子的头发,发丝细软,在她指尖滑过,带来痒痒的触感。
陆母在厨房忙碌,准备着林秋的加餐。
林秋抱着望舒坐到屋檐下的竹椅上,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她从针线筐里翻出块柔软的碎花布,打算给望舒做个小肚兜。
小家伙躺在她腿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林秋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跟孩子唠着家常:“望舒呀,等你长大了,娘就教你识字,再带你去看大柳树,那柳树可粗了,得好几个人才能抱过来……”
她的声音低低的,似在对孩子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望舒似乎听懂了,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
地回应,小脚也不安分地蹬着,不小心踢到了秋手中的针线。
“嘿,你这小家伙,是不是着急啦?”
林秋停下手中动作,轻轻挠了挠孩子的脚心,引得望舒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响亮,在小院里回荡,驱散了所有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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