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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刚驶进首都站,林秋抱着念念扒在车窗上,月台上攒动的人头像片涌动的麦浪。
她一眼就看见栅栏外穿军装的陆湛,他比照片里黑了些。
“陆湛!”
她隔着玻璃喊,声音被火车进站的轰鸣吞没。
念念在怀里被颠得咯咯笑,小手拍打着车窗。
等终于挤出车厢,林秋刚把行李放在地上,就被一股力量拽进怀里。
陆湛的军装沾着训练场的尘土味,胸前的纽扣硌得她额头发疼,鼻尖蹭过他下巴的胡茬。
“慢点,慢点。”
陆湛松开她,先去抱念念,小家伙却好像有点认生,把脸埋在林秋颈窝里,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领。
望春“汪”
地叫了声,尾巴在地上扫出“沙沙”
响,倒像是替主人打招呼,它又用脑袋蹭蹭林秋的裤腿。
出站口的风卷着煤烟味扑过来,陆湛扛起最大的行李包,另一只手牵着念念的小手。
小家伙的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咯吱”
声,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来往行人的自行车铃铛看。
“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
陆湛侧头跟秋说话,呼吸里带着站前的糖炒栗子香,“我昨儿刚打扫过,窗台上摆了你喜欢的月季,是从基地花坛里移的。”
他忽然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布包,“给你带的,基地附近供销社买的。”
红布里裹着支钢笔,笔帽上的镀镍还闪着亮。
林秋对他温柔一笑,捏着笔身,仔细收好放进兜里。
坐三轮车往胡同走时,念念终于跟陆湛”
熟“了,坐在他腿上揪军装上的纽扣。
望春蹲在车斗边,尾巴时不时扫过林秋的鞋跟。
车夫蹬着车穿过牌楼,灰墙红门的四合院在眼前次第展开,墙根下的牵牛花顺着砖缝爬,像在给他们引路。
“到了。”
陆湛跳下车,先把念念抱下来,再回身接林秋。
院门是道斑驳的木门,门环上缠着圈红绳,跟老家院门上的一模一样。
他推开门时,望春先窜了进去,对着院里的石榴树“汪汪”
叫了两声,又开始四处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林秋抱着念念走进院子,看见北屋窗台上果然摆着盆月季,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屋檐下挂着串红辣椒,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
陆湛把行李往屋里搬,军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噔噔”
的响。
念念突然指着墙角的蜘蛛网“咿呀”
叫,望春立刻跑过去,用爪子把网扒得稀烂。
陆湛笑着把孩子举起来:“咱念念是个小将军。”
“这些天又是训练又要租房安顿,累坏了吧?把孩子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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