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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疏失笑,比起奄奄一息病入膏肓,还是这幅模样更适合他。
沈砚卿灵机一动,“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赌魏家什么时候会登门,我觉得是明日。”
“至少三日,魏夫人与许若雨今日必定闹了不快,再者说以沈明远如今的名声,魏申未必会愿意。”
事实证明,沈砚卿是正确的。
次日巳时,葛素云请了有名的媒婆陈三姑,一道登上宁国公府大门。
裴令疏倒觉得奇了,按理说大梁对女子束缚不多,哪怕现下有些传言,也不至于如此火急火燎就要将婚事定下。
“你定是没好好了解过魏家后宅,”
沈砚卿为自己扳回一局洋洋得意,“葛素云是魏申糟糠之妻,他飞黄腾达后纳了不少通房妾室,那些姨娘能是好相与的吗,迟则生变。”
裴令疏轻拧着他耳朵,目光带着危险,“你闲着没事关注别人家后院作甚?”
“有话好好说老大,”
沈砚卿连连讨饶,“你还没嫁过来时我每天闲得长草,就命听风打听些八卦来解解闷。”
裴令疏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正院这边那才叫一个热闹。
沈正则和许若雨两张明晃晃的棺材脸,让陈三姑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这哪是说亲啊,分明是逼婚来了。
要不是魏夫人塞的辛苦钱实在太多,她必不会接下这苦差。
要她说,这俩人一个弑兄夺位,一个骄纵轻浮,简直天生一对,怎的还互相嫌弃上了。
“贵府三姑娘金贵,我沈家这小庙怕污了你家门楣,”
许若雨不住揶揄,“要说这贵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也是人人称赞的贤妻,怎么到了三姑娘这……”
魏家大姑娘就是魏申最宠的妾室所出,许若雨这话无疑是在扎葛素云的心,拐着弯骂她。
换做平日,葛素云的脾气定是忍不下,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今日不能将沈家这门婚事定下,明日恐怕那些宠妾就要撺掇魏申,让魏之怡回乡草草嫁人。
“国公夫人您说笑了,家中女儿自是相似的。”
哪怕被羞辱,她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陈三姑额头直冒汗,好在最后总算是成了,否则她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空青和听风鬼鬼祟祟偷听完墙角,溜回去复命。
“母亲当真如此说?”
裴令疏觉得手里的石榴都不香了,“那何时开始走流程?”
“夫人,现下怕是直接到请期这一步了,您可知还是魏夫人提出的。”
这话空青说完都觉得离奇。
沈砚卿蹙眉,“哪怕省过换庚帖这些步骤,纳吉纳征也免了?”
私会之事沸沸扬扬,如此仓促,怕是会直接坐实两人苟合之名。
听风适时补充道,“魏夫人似乎连嫁妆单子都带来了。”
这绝对是他们穿越后听过最荒谬的事。
沈正则和许若雨都瞧不上魏家,魏之怡嫁过来这日子多半不好过。
许若雨算不得是个多仁厚的,葛素云今□□婚,恐怕日后她少不了要磋磨人。
沈砚卿见裴令疏还在琢磨,挪过去从后揽着她,“夫人不如先履行一下,我们昨日的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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