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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众人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脸上转换成了对两人亲密动作的不好意思。
故虞启听后,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慈爱地看了眼故尘染,又将目光移向夜楠,有些诚恳道:“阿楠啊,为父这把年纪,早就不把这些官职放在心上了,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孩子们平平安安,能为皇家培养出优秀的后代。”
故虞启捋了捋胡子,乐呵呵道:“为父只愿能教导你二人的皇嗣,传授他们知识和道理,后半生也无虑啦。”
刚松手没多久正去小口喝茶的故尘染,听到这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瞪大了眼睛,紧接着被茶水呛得满脸通红,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差点喘不过气。
夜楠满脸紧张,赶紧伸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嘴里还不停念叨:“小心点儿,是不是烫到了?张嘴,我看看。”
故寒赋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担忧,差点冲过去,但他看了看夜楠,又强行坐了回去,担忧道:“要不喝点温水缓缓?都怪哥哥没看好你。”
故尘染摆手拒绝了,低哑道:“我没事……”
段素瑛心疼坏了,急忙端来温水,轻轻抚着女儿的发丝,安慰道:“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可把娘吓坏了。”
等故尘染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可夜楠垂着头,像是自言自语般:“是,日后我与阿染的孩子,必定由父亲教导。”
故尘染手背上一凉,抬眼一看,是夜楠。
她意识时常受书中世界的影响,会断断续续视线模糊和耳鸣,现在周围朦朦胧胧的完全听不进去话。
“阿染尚年轻,我舍不得她吃苦,皇嗣之事全凭阿染心意,若她不想生,我绝不勉强,只愿她能岁岁无忧,自在欢喜。”
他有些自嘲道:“世人皆道,皇家血脉重于泰山,可在我眼里,她眼角的笑意才是万里山河都换不来的珍宝。
若这孕育之苦要折损阿染半分明媚,我夜楠,宁愿这江山永无后嗣。”
“在我这,她永远做她自己。”
而这一句,故尘染清晰地听见了。
梅花开得正艳正稠,夜楠与故虞启并肩漫步,谈论着朝堂上的事,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故尘染则与段素瑛和故寒赋一同欣赏这里的美景,分享着从小到大的趣事。
故寒赋不着痕迹地打量妹妹,发现她无名指上用琥珀做的戒指,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故寒赋看似随意地靠近,目光又在故尘染发间停留片刻,轻笑道:“阿染,这梅花开得正好,还记得你小时候偷偷在院子里偷喝酒,在这院子睡了一夜的事情吗?”
说话间,他习惯性抬手,想为妹妹捋一捋耳边碎发,却在触及夜楠投过来的目光时,手僵在了半空。
段素瑛掩笑道:“我还记得第二天可让下人们好找,然后折腾一天晚上还是着风寒了。”
故尘染没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只能笑眯眯回应着。
他弯腰轻轻摘下一朵,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花递给妹妹,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后又迅速收回。
故寒赋朝她走近,从侍女那接过手炉,递到她面前,温声道:“拿着,别冻着。”
故尘染刚要伸手,夜楠恰好走来,故寒赋手一顿,夜楠微笑着婉拒,牵着起故尘染的手,似笑非笑道:“时辰不早了,朕与阿染要在宫门下钥前回去。”
故寒赋的目光在妹妹发间停留片刻,他瞥了眼夜楠,压低声音道:“阿染,要是在宫里受委屈,千万别自己扛着。”
故尘染还没应完,就被男人拉着走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太傅府的每一个角落,一家人一直将他们送到府门口。
段素瑛叮嘱道:“冷了就添衣,不要贪凉,有事儿一定和娘说。”
“知道啦。”
“去吧去吧。”
两人上了回宫的马车,故尘染不断撩开帘子往那处招手,险些掉了下去。
回宫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帘在夜风里频繁飘起。
故尘染靠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想起夜楠在刚刚在太傅府的话的,心口发烫的同时,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她抬眸看向夜楠,睫毛轻颤,吐出一句话:“若是我当真不想生孩子,你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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