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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挑明心事后,司马熙和亭亭一下子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们象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老夫妻一样默契而不胶着。
亭亭洗衣服的时候,司马熙会帮她挑好水后就去读书,而司马熙读完书后,亭亭就去整理杂乱的书桌,只是时不时的交换一个温和而信赖的眼神,尽管再没有听到过那种热烈的情话,小五儿还是感觉被空气中这种甜蜜的氛围腻的头脑发昏,她感觉象进了一家脂粉店,总是有香香的、甜甜的味道偷偷地从角落里跑出来,与她迎头撞上。
于是她总不自觉地皱着眉头看着他俩。
司马熙看在眼里,心里纳闷,这日饭后,便趁亭亭去洗碗的空档问道:“小五儿,我怎么看你似是不替我和你姐姐高兴,这却是为何?”
小五儿听了勉强笑道:“司马大哥,你学识渊博,气质儒雅,从容淡定地在这里一站,就能吸引女孩子们,亭亭喜欢你我自是能确定的。
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亭亭?”
司马熙道:“你这样说似是疑我并非真心?”
小五儿又道:“你对我们姐弟有救命之恩,我自是知道你现在是真心。
我只是感觉象你这样的人应当喜欢那种有深度、有阅历的女子,便如水姑娘那样的,风姿才情出众,人情又练达,进退有度……总而言之,便不是女中豪杰,也要是闺阁领袖的啊。
亭亭只如一张白纸,你们俩不是一类人啊。”
司马熙哑然笑道:“这个,这天注定的事儿,有什么道理可讲?又不是手谈,还有什么定式不成?你喜欢这个人只要见了她心里便是欢喜的,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看到眼里,无一不是好的,别人看她如一张白纸,我偏觉得她心思纯正,不邪不妄;别人看她不谙世事,我偏喜她赤子之心,毫无做作……你还小,你不懂。”
小五儿道:“那你可肯答应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只娶她一个人为妻?你可肯为她放弃你的抱负……”
亭亭掀帘进来,正听见小五儿的话,便道:“小五儿,你不要乱讲……”
司马熙却正色道:“小五儿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
亭亭,小五儿,我发誓:我今生今世只娶兰亭亭一个人为妻,再不收一妾一媵,只对她一个人好。”
亭亭喜极而泣,她擦了泪珠儿,语无伦次地说道:“司马大哥,我,我,小五儿!”
忽转向小五儿厉声叫她,接着说道:“我只要守在司马大哥的身旁,心里就是欢喜的,你不要难为他。”
小五儿复又问道:“司马大哥,你可肯为她放弃你的抱负?别拉我亭亭,你哪里知道,凡是男子若心里有他们执著的东西,那便是女子一生的情敌,随时都能抢走你的人……”
见亭亭象没有听她的话一般,似是还沉浸在司马熙的誓言里,不禁生气地骂道:“兰亭亭,你这个笨蛋!”
司马熙在旁忍俊不禁,也笑骂道:“兰小五儿,把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知道个屁啊,一早上就胡说八道的,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你姐姐,还不与我滚了出去,等着我踢你的屁股么?!”
小五儿赌气摔帘子出门而去,蚂蚱也跟着窜了出来,背后传来他俩胜利的笑声。
隐隐听见司马熙在问何时去拜见母亲秦氏。
小五儿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向街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亭亭却追了出来,拉着小五儿去见秦氏。
小五儿见状便知道自己还得去做红娘。
秦氏听了小五儿的叙说倒很高兴,搂着亭亭的肩膀感叹道:“亭亭也长大了,虽说受了许多苦,上天终是有眼的,遇到司马先生这样一个好人,又难得你情我愿。”
亭亭将头倚在秦氏肩上,享受着母亲的爱抚,低声笑道:“小五儿不愿意呢。”
小五儿瞪她一眼道:“我才不管你!”
秦氏正色道:“那司马熙是个读书人,既不嫌弃亭亭身在教坊里,日后还要替她想法子赎身脱籍,若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谁愿意找这个麻烦?!
便是为了谢他昔日救你之恩,你四姐嫁给他也是当得的,小五儿你切莫再生出是非,我知道你是自小就有些古怪的,当初你大姐刚下聘礼时,你还抱在怀里呢就成精作怪地流眼泪,出门子后,你还眼泪汪汪了一阵子!
你莫要拿着自己的小心思去思量姐姐们,咱们平常人家,养儿育女不就是盼着娶媳嫁女,开枝散叶么?我只是发愁将来你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儿才能哄得你心甘情愿!
真是我的魔障啊,你虽是最替娘分忧的一个,却也是最让娘担心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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