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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芙蒂斯靠在门后听着楼上的脚步声消失,才松了口气。
她走到墙角打开购物袋,先把新买的床单拿出来,浅杏色的,绣着细藤花纹,比房间里原本的白色床单柔和多了。
换床单时,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贵族小姐。
收拾完床铺,她把剩下的东西一一摆出来:五条裙子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放进浴室,一个牛皮封面的本子和两支钢笔摆在床头柜上。
最后,她从最大的购物袋里抱出一把浅棕色的木吉他。
芙蒂斯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清透的滑音随着手指的动作在房间里散开,她跟着哼起了一段旋律,是伟大航路很流行的民谣。
随着指尖的动作,琴箱共鸣的震动顺着手臂传到了心口,把白天应付海军高层的紧绷、被卡普“安排”
的憋屈,都一点点抚平了。
在芙蒂斯还小的时候,每次和家族里的老顽固们周旋完,她都会躲进阁楼弹吉他。
那些被否定、被质疑的能力,好像都能被音乐过滤掉,在音乐里,她不是吉尔伯特家用于联姻的大小姐,也不需要时刻伪装。
不知弹了多久,窗外的月亮移到了窗沿正中。
芙蒂斯停下手,看着琴弦上残留的月光,心里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她把吉他放回琴袋,拿出那个牛皮本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开始誊抄新的来的训练方法。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很轻,她写得认真,连每个动作的发力要点都进行了备注,这些可是能让吉尔伯特家护卫队变强的关键,一点也不能马虎。
等抄完最后一个字,她打了个哈欠,合上书爬上床时,连被子都没力气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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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芙蒂斯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脸上,暖融融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上午九点了。
走到客厅时,看见餐桌上放着张纸条,是萨卡斯基的字迹,棱角分明,像用刻刀刻出来的:“早餐在厨房,自行解决。
不要随意进入二楼。”
厨房的冰箱里果然放着牛奶和面包,还有一盒没拆封的草莓酱。
芙蒂斯给自己烤了片吐司,抹酱时才发现酱罐上贴着“海军后勤部配发”
的标签,忍不住笑了,不愧是萨卡斯基。
吃完早餐,她回到房间拿出电话虫,按下管家的号码。
没过多久,那头的声音传来:“小姐,您那边还好吗?”
“一切顺利。”
芙蒂斯走到窗边,看向外边的天空,“弗雷凡斯的事盯紧点,海军这边很重视,估计北海最近会有波动。
另外,让护卫队最近加强洛维萨斯的巡逻,也和海军那边说一下。”
“是。
对了小姐,特雷少爷已经醒了,就是吵着要去找您……”
“让他老实待着,”
芙蒂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他再闹就扣他的季度零花钱。”
挂了通话器,她换上了昨天买的那条孔雀蓝色长裙,拎着个小巧的藤编包出门。
既然暂时回不了北海,不如趁这个机会逛逛马林梵多,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拐到吉尔伯特的人。
白日的马林梵多比夜晚安静许多。
街边的早餐铺还在收拾碗筷,卖报纸的摊贩大声喊着“东海海贼被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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